顾慎言却摆了摆手,神色转为认真:
“接风就不必过于讲究了,时间紧迫,我们还是先办正事要紧。”
“许科长,不知可否寻个稳妥之处,我们详细谈谈合作的具体条款?”
许忠义欣然点头:
“正巧,我经营着一家棋社,内有僻静包间。”
“那里实行会员制,环境清雅,绝无闲杂人等打扰,正适合商谈要事。”
顾慎言又转向侄女,语气温和却不容置喙,道:
“雨菲啊。”
“谈生意过程枯燥繁琐,你就不必跟着了。”
“待我们谈妥正事,再一起简单吃个便饭,好好叙叙家常。”
顾慎言婉拒了顾雨菲的陪同。
顾雨菲也未觉有异,欣然同意。
她心知自己若真卷入那些枯燥的商业条款讨论中,怕是坚持不了片刻就会昏昏欲睡。
在棋社的九号包间内,许忠义让牛壮守在门外。
棒槌等一众心腹小弟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将四周戒备得严严实实,确保无人能靠近打扰。
“此处环境果然清幽雅致。”
顾慎言看似随意地赞赏道。
目光却如同最精密的探测器,不着痕迹地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作为一名资深特工,他习惯性地第一时间检查是否有可能存在的窃听装置。
而他的这些动作,也并未刻意避开许忠义。
许忠义早已心领神会,泰然自若地品着茶,任由对方检查。
当顾慎言重新落座后,他状似随意地解开了一颗西装外套的纽扣。
内里翻领上,一枚约莫指甲盖大小、类似旧时“新民会”制式的小方形五色徽章隐约显露。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仿佛闲谈般问道:
“听闻许科长博学多才”
“不知对西方文学有没有什么看法?”
在他说话的同时,右手状似无意地拂过左手的小拇指,在许忠义眼前做了一个清晰而特定的手势。
许忠义微微一笑,接口道:“略懂。”
顾慎言又问:“请问许科长,看过《红与黑》吗?”
许忠义神情自然的回答道:“看过,但我更喜欢《红与白》。”
暗号,完美对接。
确认了,是同志。
顾慎言脸上那层用于社交的客套面具瞬间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历经风霜却依旧温暖坚定的神情,他压低声音,清晰而有力地说道:
“许忠义同志。”
“我是顾慎言,代号‘邮差’。”
“奉上级指示,前来与你接洽,并配合你开展后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