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山城的赵重光对林秘书亦是殷勤备至。”
“若他愿意改口,救令尊岂不是更易?”
“既有付出一切的决心,为什么不选他呢?”
许忠义明知故问,语调平静。
林静冷笑一声,眸中寒光骤现:
“他?一个两面三刀的伪君子!”
“若他还念半分师生旧情,又怎会故意构陷我父亲?”
“不过是想逼我低头,沦为他的玩物罢了!”
“我敢断言,即便他遂了心愿,也绝不会真心相助。”
“反而可能将失去利用价值的家父彻底推向绝路!”
“这般混账,从头至尾皆是自私自利的小人!”
“许科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只要您愿相助,往后赴汤蹈火、为奴为婢,我绝无怨言!”
话已至此,似乎再无故作推诿之余地。
无论是冲着林静这朵惹人怜惜的“军统之花”。
还是徐寅初亲自牵线的颜面,又或是那与孔家搭上关系的潜在机缘。
都在无形中推着许忠义做出决断。
“答谢之事暂且不提。”
“既是同僚,又承徐站长嘱托,我自当略尽绵薄之力。”
“只不过……能不能成,我实难保证。”
林静眼中骤亮,连忙躬身:
“无论结果如何,您这份恩情,林静永志不忘!”
步出徐公馆,许忠义坐回那辆崭亮霸气的雪佛兰轿车。
神情间浮起几分啼笑皆非的无奈。
此番被顺势推上高台,答应得虽爽快。
可究竟该如何四大家族攀上关系?
他心底实则一片茫然。
有时世情如此。
若无门路,纵有金山银海。
在那些人眼中,也不过是个庸俗商贾罢了。
“若实在无计可施,便暂且敷衍了事,也算尽人事听天命了。”
正思忖间,后车门忽被拉开,凛冽寒风灌入车厢。
紧随其后挤进来的是明显福了一圈的陈明。
陈明风风火火地拍落肩头寒气,满脸抱怨道:
“弟儿啊,你可要我好找啊!”
“你这小日子过得是真滋润!”
“上午在女学员堆里醉卧花丛,下午不是棋社听曲儿就是酒楼应酬。”
“让哥哥我好一顿找!”
许忠义笑着回应道:
“何必劳烦老大亲自跑一趟?”
“派人传个话不就得了。”
陈明压低声线道:
“有两件事儿,非得我当面说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