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一眼瞥见老孟,整张脸“唰”地一下全白了。
活像只受惊的兔子,一个闪身便窜进了屋内。
她慌得连话都说不连贯,声音颤:
“老、老孟!不好了,我好像……暴露了!”
此刻,正躲在橱柜之后的许忠义,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
好歹也是受过训练的敌后工作者,怎的连最基本的警惕心都没有?
闯进门时,既不观察屋内有无闲杂人等,是否适合交谈。
也不顾忌身后是否尾随着追兵或可疑人员。
这般大嗓门,是唯恐外面没有盯梢的军统特务?
许忠义的眼神瞬间就冷了下来。
若非此刻身份绝不能暴露,他真想冲上去给白絮一记响亮的耳光。
让她好好明白什么叫做“纪律”和“智商”!
老孟也是气得够呛,手忙脚乱地挂上“打烊”的木牌,闩好门栓。
这才回过头来,手指哆嗦地指着白絮,话都说不利索:
“你……你你你!白絮同志,我该说你什么好!”
“我跟你强调过多少遍,没有我的允许,绝不准擅自来此接头。”
“你倒好,你竟然还……”
方才还因许忠义送来重要情报而欣喜不已的老孟,此刻被这鲁莽的丫头气得险些心脏病作。
“我管不了那么多了!事情真的变得很严重呀!”
白絮却一副不谙世事的模样,委屈地直摇头,竟还使起了小性子。
好一句“我管不了那么多了”!
往小了说,这同志全然缺乏敌后工作应有的意识和经验。
纯粹是个随时会祸及队友的“定时炸弹”。
往大了说,她这是将个人凌乱的情绪,全然凌驾于同志们的安危和组织纪律之上。
也就老孟脾气好。
换了旁人,恐怕早忍不住给她两下子,让她清醒清醒了!
老孟见小丫头情绪上头,只得强压怒火,耐着性子问道:
“到底出了什么紧急状况,你倒是快说啊。”
白絮紧张的说道:
“老孟,昨天来军统派人我们学校礼堂讲课。”
“上台讲课的那个特务,就是化名许振东的许忠义,我认识他!”
“他果然是果党的特务!”
“我翻来覆去想了一整夜,觉得必须得赶紧来告诉你!”
此言一出,许忠义与老孟同时陷入了沉默,脸色变得颇为古怪。
许忠义回想起来,昨日确实跟着于秀凝他们去各学校串场,为三青团选拔骨干。
台下学生成百上千,他压根没注意到白絮。
或者说,他的心思根本就没放在这些细枝末节上。
光是如何应对老狐狸李维恭,如何与齐公子周旋,就已耗费全部精力。
哪还有闲心去关注这个专坑队友的“傻白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