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这只老狐狸尚有利用价值。
别的不说,许忠义想坐稳总务科科长的位子,就必须得到李维恭的点头。
因此,这场师徒情深,彼此敷衍的戏码,还得继续演下去。
李维恭的夫人瞥了一眼许忠义放在桌上的点心礼盒。
脸上顿时浮起毫不掩饰的失望与不满,直接摆手拒绝:
“这类点心,我们家这几天少说收了几十盒。”
“都被老鼠糟蹋了,你拿回去吧。”
许忠义笑容不变:
“师娘,我准备的这点心,和别人的可不太一样。”
李太太不置可否:
“点心能有什么不同……哎?”
“怎么这么沉?”
李太太话说到一半,手上猛地一坠,差点没拎稳,满脸诧异。
“咳咳……”
一直在内间暗中观察的李维恭,此时眼睛一亮。
当即缓步走了出来。
他摆出一副道貌岸然的长者姿态,背着手,语气从容:
“千里送鹅毛,礼轻情意重嘛。”
“既然学生有心,你就收下吧。”
“去,沏壶好茶来。”
李太太这时也反应过来了。
这点心盒若没有金条银元压底,哪会这般沉重?
她立刻变了一副面孔,眉开眼笑地拎起那沉甸甸的盒子,
脚步轻快地转身去备茶,总算显出了几分为人师娘该有的热络。
李维恭一开口便是下马威,语气平淡:
“我还以为,不专门请你,你就想不起过来看看我这个老师了。”
话里那丝不满,被许忠义听得清清楚楚。
以李维恭督察室主任的身份,本不需用“请”字。
这分明是带着个人情绪的表达。
许忠义立刻诚恳解释:
“恩师您误会了!您刚刚履新,千头万绪。”
“学生是怕来得唐突,反而耽误您处理正事。”
面对领导流露的不满,解释方式至关重要。
最关键的一点,是要站在领导的立场上找理由,绝不能从自身角度开脱。
倘若说一句“我前阵子太忙,没顾上”,那简直是火上浇油。
送礼拜访,要满足的是领导的存在感与重要性。
别管他平日是赏花遛鸟,还是闲居纳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