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你姐夫都觉得过意不去了,光让你一个人在前面冲锋陷阵怎么行?”
“这样,后面有什么我们能帮上忙的,你尽管吩咐!”
“赚钱这门道你最精通,我们都听你指挥!”
许忠义立刻听出了于秀凝的话里的意思。
他们这哪里是因为闲而心里过意不去,分明就是掉进钱眼里了。
他们看着这帮汉奸挤破脑袋的送钱,高兴的冲昏头脑了。
他们已经不满足于仅仅在奉天城活动。
已经打算将“业务”扩展到其他地区,力求做大做强,创造更大的辉煌!
就在这敛财行动进行到最疯狂的时刻,许忠义却出人意料地选择了急流勇退。
果断给热情高涨的两人泼了一盆冷水。
“姐,姐夫,我们得抓紧时间收手了!”
这番话可把于秀凝夫妇给整懵了。
陈明他可是穷怕了的人,眼看送到嘴边的肥肉就要飞走,立马就着急了:
“不是,弟儿啊,这都是白送的钱啊,这白花花的银子为啥不要啊?”
“我们这行动连委座都亲自肯夸赞了,这不摆明了是支持咱们这么干嘛!”
听了许忠义的话于秀凝没有立刻反驳,而是默默地坐了下来。
若有所思的拿起那件尚未织完的毛衣,一边摆弄着针线,一边慢慢思考起来。
许忠义叹了口气,解释道:
“姐夫,你想想这天底下有哪门子生意,能长久持续还稳赚不赔?”
“这里面风险可大着呢!”
“你看咱们是作为第一批吃螃蟹的人,这是占了政策的先机,我们才能赚的盆满钵满。”
“大家都不是傻子,这种近乎白捡的钱,咱们的那些同僚、各地的军阀,肯定已经蠢蠢欲动了。”
“越来越多都这么干了,你想过会有什么后果吗?”
陈明闻言一愣,有些心虚地问道:
“弟儿啊,你就直接说吧。”
“哥哥我这脑子没你灵光,那么远的事情我想不明白。”
许忠义耐心地分析道:
“姐夫,我们得从长远来考虑!”
“第一,我们要知道蛋糕就这么大。”
“一下涌进来那么多分蛋糕的人,将来咱们能分到的好处只会越来越少!”
“而到时候,那些没分到或者分得少的人,肯定会恼羞成怒直接掀桌子。”
“这对咱们可不单没什么好处,可能还会惹祸上身!”
“第二,一旦那些地方军阀和官僚大规模参与进来,必然会导致横征暴敛,最终搞得民不聊生!”
“而这恰恰是委座最深恶痛绝的事情!”
“那些大佬要么有派系背景,要么有强硬靠山,到时候他们可能屁事没有。”
“可咱们呢?一穷二白,没有背景没有靠山的,还是第一批带头。”
“正所谓枪打出头鸟。”
“如果将来山城总部那边为了整顿风气,要杀鸡儆猴,你说会先拿谁开刀?”
说到这第二点,陈明顿时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他总算明白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