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明揣着手,探着头,仔细观赏着许忠义笔走龙蛇的行文,啧啧赞叹道:
“哎呀,弟啊,你这一手字,写得相当不错嘛!”
“看起来还有点眼熟,颇有几分名家风范。”
许忠义心中暗笑,故意说道:
“老大,你还真不记得了。”
“当初在临澧特训班的时候,我这手书法可是在全校比赛中拿过第一名的!”
“而且还曾有幸得到过戴老板的亲自夸赞。”
陈明故作沉吟的想了想,然后一拍脑袋,激动的叫道:
“哎呀!你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
“临澧班那场书法比赛,戴老板也在。”
“当时是夸赞过你!”
“原来就是你啊!”
“那咱俩真是老同学!”
许忠义知道陈明是故意这么说的。
能进军统培训班的,那都是精英,能有几个真正差劲的?
更不可能外派出来当奉天军统站的负责人了。
陈明这番做派,完全是为了“圆”先前他说没认出许忠义的那些话。
还能拉近关系。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好在许忠义也是老演员了,很自然的接上陈明的“戏”。
“老大,你终于想起来了!”许忠义也一副激动的表情。
陈明一脸歉意的说道:
“弟弟啊,是哥哥我对不住你,一时没想起来。”
“实在是抗战这几年,咱们的情报网被他们捣得七零八落,天天东躲西藏。”
“唉,别提有多惨了!哪里还记得以前的事情。”
许忠义说道:
“老大,也不怪你,我这造型也和以前不一样了,瘦老多了。”
“要不是我在总务科,人脉挺广,记得你是奉天这边的负责人,我也难认出你来。”
陈明一脸“心疼”的说道:
“弟啊,你这次外勤,真是遭老罪了。”
“瞅瞅你这身子骨,这瘦得都快脱相了。”
许忠义也适时地露出一副愁苦的表情,叹气道:
“老大,我这外勤跟你们这外勤没法比,我这心里憋屈啊……”
陈明唏嘘道:
“行了,弟,能活着就不错了。”
“你是不知道我这投胎率多少,一年百分之四十啊!”
“我这的手下,整整换了两茬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有一种“同是天涯沦落人”的难兄难弟的感觉。
很快,情报行文便起草完毕。
这份情报的内容自然是千真万确的,因为这正是地下党上线老杨为他精心准备好的“敲门砖”。
目的就是帮助他顺利获取军统的初步信任。
看着墨迹未干的情报文书,陈明又惊又喜,脸上的笑容灿烂得都快咧到耳根子了:“弟啊,你这情报来得太是时候了!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应该的,应该的!以后在奉天,还要多多仰仗老同学呢!”许忠义谦逊地回应。
陈明当即拍着胸脯表示一切包在他身上。
随后,他谨慎地看了看书房左右,压低声音,搓着手,带着几分期待试探性地问道:
“弟啊。”
“我听说山城总部那边,好像有意要派专员过来接手奉天这边的事务。”
“弟弟你在总部待过,知不知道点什么内幕消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