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系上扣子,拉起腰带,和裙子几乎没区别。
夏目敞开风衣,让狂风吹打在自己胸膛,有些雨丝避开风衣,落在自己内里的外套上。
离家越近,街道上的人越少。
要是在晚些出来,碰上放学下班的高峰期,估计街道堵塞地容不下一把伞。
即便他的视线看向前方,也依然能感受到身边温热的气息。
这把伞像是绝对的安全领域,只要离开这个范围,寒冷便会把人包围。
两人挨得近,当左臂和右臂贴在一起时,夏目悄然往侧边退了一点,虽然衣服还是贴在一起,不过身体没有实质的接触,只是看起来比较‘亲密’。
夏目本想打伞,身高差彻底让他熄了这条心,按照他平常的习惯撑伞,伞顶会落在名取先生的头上,要是举高点,一直保持这个动作回家,伞难免会打地歪歪扭扭。
这项工作最后还是交给了名取先生。
“我会长高的。”夏目小声说,雨声埋藏,让这句话听不真切。
他扭头,看到名取先生正笑着看他,不知道是否听到他刚才说的话,默默打着伞。
路面不平的地方汇聚成一滩水坑,有些坑浅,踩下去才现这是一条水洼,它们偷偷跑进鞋底,让路途变得沉重。
远处一辆火车快从对面驶来,人行道上有防护栏,夏目没怎么注意。
忽地,他感到肩膀被人紧紧环住,一股力道带他往里面走,宽大的胸膛挡住他的视线,只闻到熟悉的香水。
他先是观察名取先生的表情,对方表情轻松,看不出紧张。他回头一看,只见原来的位置多出一大摊水洼。
若是刚才没及时离开,那些水洼的重量会分摊到他们的衣服上。
两人依然保持原来的位置,夏目走在人行道内侧,经过这么一遭,他不得不多注意起周围的环境。
想到这儿,夏目猛地一愣。
往常他可不会有这么松懈的时候。
余光不禁看向身边,他才现,这把伞是不平衡的。
他被这把伞照顾的很好,雨水几乎被挡在伞外,他的衣服保持干爽。
当然,只有他得到了雨伞的特殊对待。
支撑伞的钢架往这边倾倒地厉害,而名取先生的肩膀早已被打湿。
注意到夏目的视线,名取周一低头,以他们的身高差,他很容易掌握雨伞内的所有信息,于是又把伞往另一侧倾斜了点,问道:“怎么了?”
夏目没有名取先生那么游刃有余,他想把探索藏的隐蔽些,最后还是被逮个正着。
但这也没什么好躲的,看到名取先生肩膀一块儿的衣服被染深后,他不知道该怎么命名自己心中闪过的那道情绪。
“伞歪了。”夏目不再多想,他握上伞柄,让雨伞回归平衡的状态。
不禁意碰到对方的手,和他冰凉的手不同,名取先生的手很烫。
大多人类避寒,向往温暖,他也不例外。
思绪没有影响他的动作,刚把手收回来,前行的脚步却停住,他的手被揣进一双比他宽大的多的手里,冷意被驱散一点儿。
面对面站着,他终于看清名取先生衣服被打湿的情况。
比他想象中的还要糟糕。
“好凉。”名取周一皱眉,伸手轻轻触摸眼前少年的脸蛋,确认对方其他皮肤的温度。
整个人都是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