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小时后,关歆和周靳庭离开中医馆时,小宋刚好回来。
他接过一大袋熬制好的中药,转手又递来一只礼袋:“牟三让我给您带句话。”
周靳庭挑眉,示意他说。
小宋一板一眼地传达:“让您把机票钱给他报了。”
男人似笑非笑,“他回去了?”
“嗯,五点转机回瑞士。”
周靳庭应了声,也没答应给不给牟三报销机票钱,小宋拿不准他的意思,给牟三了条短信:【已转达】
小宋往后备箱放中药的时候,心里不禁犯嘀咕,没想到先生结婚之后是这样的。
为了给太太送礼物,不惜让牟三当人肉运输机,千里迢迢从国外把礼物送来崇城,只因这方式是最快的。
车厢后座。
关歆接到周靳庭递来的礼袋,不解地挑眉,“什么?”
“打开看看。”
关歆知道这是小宋交给他的,也就是说小宋去机场就是拿这个?
怀揣着几分不解和好奇,关歆拆开袋子,往里面一看,知名腕表的1ogo赫然印在双掌大小的盒面上。
关歆顿悟似的抬起头,“怎么突然送我表?”
周靳庭匀称的手指拨了拨自己的腕表,“喜欢就戴着。”
关歆扫到他的动作,又看了眼盒子里的腕表盒,恍然大悟。
那天在望海街,他摘下腕表给她看,是误以为她喜欢他的表……
关歆忍不住吸了口气,却又不能说别的。
总不好说她那天在看他的手。
周靳庭见她神色怔忪,便自行拿出腕表,不紧不慢地以五指撑开,缓缓戴进了关歆的手腕。
两人动作一致地低头看着,戴好后,男人温热的指腹轻轻摩挲关歆手背,似欣赏般久久没有松开。
片刻后,彼此几乎同时抬起头,目光交汇之际,关歆清澈的眼底倒映出周靳庭深刻英俊的脸廓。
四目相对,无人开口。
气氛悄无声息地生了变化。
男人的眸色逐渐变深,关歆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那是与上次在度假村被他压在廊柱上的心跳过截然相反的感觉。
当周靳庭抬起小臂即将伸向她后脑时,关歆睫毛轻颤,耳边都恍惚出现了心跳声,紧张之余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然而,下一秒,驾驶室的车门不合时宜地应声而开。
是放完中药回来的小宋。
旖旎冲破的刹那,关歆反应迅地抓住男人的手叠放在了扶手箱上,随即扭头看窗外状若无事生。
主要是这车没挡板,让人瞧出端倪未免太尴尬。
而周靳庭则滚动着喉结,克制住某些念头,慢条斯理地瞥向了驾驶座的小宋。
小宋不知道生了什么,只觉得这一路开回去后脑勺总是凉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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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回燕城那天,崇城下了场小雨。
付毅南送他们夫妻二人去机场,路上一直念叨着让他们有空多回来看看。
“爷爷最惦记的就是你,庭哥,没事多回来走动走动。”
付毅南脸上挺不舍,那架势恨不得跟他们一起返回燕城。
但肯定不行。
头几年被亲爹抓回崇城,就是为了算人头争家产。
他要是再往外跑,容易被亲爹打断腿。
不多时,车停在机场公务机附近。
付毅南回眸冲着关歆晃了晃手机,“嫂子,常联系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