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长期独家合同之前,我要核实一件事。我听说你们厂里有个五十多岁的老工人,手里有不少散户的废旧五金货源,很多市面收不到的特种合金旧件,只有他能收得到。我想单独跟他聊一会,敲定专属供货渠道,把冷门货源一并整合给你们厂,利润再往上抬一截。”
“这种私下对接货源的事,不方便旁人在场,你不用跟着,我跟他聊十分钟,聊完立马回来给你转定金,当场拟定大额合作合同。”
这个理由让周富贵一点疑心都没有。
他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五十多岁?
那不就只有老张傻子一个人?
手里有货源??
这不可能吧。
他心有点惴惴不安。
倒不是害怕老张傻子真的有什么bJ。
他在自己的厂子快二十年了。
说句不好听的,他是厉害的人物,这傻子都不可能是。
周富贵真正怕的是,这位老板是奔着这件事来的。
那当他在得知,那只是个傻子,并没有什么所谓的人脉的时候,还会和他继续做这笔生意么。
周富贵生怕这煮熟到嘴边的鸭子飞了,等刘峰将张傻子找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屁股上像长了针一样难受。
他生怕得罪大客户、丢了这笔赚钱大单,立马满口答应。
完全没多想。
他从头到尾都相信对方是来做五金生意、找货源合作的。
压根不知道,所谓大单全是假话。
对方来厂里,根本不是做生意,就是找借口,单独和他口中的傻子问话而已。
等人到了,周富贵本想装傻留在屋里。
可却被封腾扫了一眼。
眼中的警告他看得分明,是不想让他留在现场。
担心之余,却又产生了些不满。
凭什么和自己的员工说话,他还不能在现场待着。
别看封腾那副模样,到底是个老板。
很快就明白了他可能会产生的想法。
所以在警告过后,又紧接着给了安抚。
“不如麻烦周总先去打印一下合同?”
说实话,如果封腾真的想和这厂子合作的话,是完全没问题的。
这点小钱,对他的公司完全产生不了任何影响。
只要这件事是他想要做的。
殊不知就这么一个‘周总’,就把周富贵哄得有些找不着北了。
平日里哪有人这么称呼他。
又听到是要去打印合同,也不管让他们单独待在一起合不合规了。
反正那傻子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也不可能抖落出他们厂子里的事。
摆摆手,“那行,那你们慢慢先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