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沫在短短的半小时之内,就相继得知了两件将自己世界观轰塌的事情。
先是她父母并非抛弃她,现在又告诉她,她的父母是被害死的。
自爬上了现在的位置后,苏沫就没再有过像此刻这般失态的模样。
无论什么时候,她都是对外筑起城墙,看起来无坚不摧。
但此刻,她已经溃不成军。
整个人佝偻着身子,彻底陷进沙当中。
苏沫回过神来的时候,双眼早已是泪流满面,又哭又笑,拽着她朋友的手,“你知道吗?那个主播和我说,我的父母没有抛弃我。”
“从来没有。”
这是她笑的原因。
“可她却说,他们是被人害死的。”
一边说,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着。
渐渐地,脸上的那点笑意也都没有了。
“我倒宁可,他们当初是拿了钱抛下我走了。”
至少,那样的话,他们现在还好好地活在这世界上的某个地方。
苏沫揪着胸口,就这样在朋友的陪伴下,哭到了晚上。
“沫沫,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
不久前的悲伤,早已化作坚定。
苏沫双拳死死攥紧,“我两天后就去道观找大师。”
她一定要搞清楚事情的全部真相。
更要将害死她父母的人,揪出来!
这时,电话突然震动起来,屏幕一亮,上面的来电显示是:高村长。
苏沫动作顿了顿,接起将电话放到了耳边。
高村长是来问她,关于给村里捐款修路的五十万,怎么还没有打过来。
“当然了小苏,我没有催你的意思,就是想着那天你说钱今天会汇到卡上,我这年纪大了,不知道是不是哪里没弄明白,所以才打来电话问问。”
慈祥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他听到苏沫的声音不对,还关切地问:“你的嗓子怎么哑了,是不是最近工作上的事情太忙,要我说啊,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仗着自己年轻,不将身体当回事,还是要注意休息啊。”
从父母‘走’后,照顾她最多的,就是村长了。
当初给自己看病做手术的钱,也是村长想办法找村子里的人出钱,给她凑到的。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苏沫的心中多了许多的暖意。
她脱口而出:“没事的,高叔。”
“就是刚才打了个喷嚏。”苏沫怕对方担心,所以随口扯了个谎。
“钱是因为银行那边走了个手续,最晚后天,就能到账,这边工程队的人我都联系好了。”
想着温知爻说她们需要回村,回到自己的老房子,才能知道更多的事。
苏沫也确实许久没见高叔了。
“高叔,我后天可能会回村里一趟。”
对面的高村长声音明显诧异了起来。
苏沫因为小时候生的事,所以很不爱回村子。
这么多年以来,东西倒是没少买,但人的话,最多就是过年的时候会来看望他。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吗?”
苏沫没听出来,电话那头的声音,生了几不可察的变化。
她正想脱口而出,自己是想调查当年父母的事。
脑袋里却突然浮现了,温知爻给她来的消息最后一条:
“不要将你回村的真实目的告诉任何人。”
苏沫瞬间一个激灵。
莫名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