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见村长经过,都不敢让他看见自己的存在,只半蹲下身子,想要躲在墙下。
苏沫家的房子,还是原本的土墙。
因为没有人修缮,也没有加固,常年的风雨将它浸得暗、开裂。
墙面上糊着的旧报纸早已泛黄卷边,边角翘起,露出里面斑驳的泥土。
屋顶的茅草也稀稀拉拉,几处地方甚至漏出了椽子,风一吹,茅草簌簌作响。
可以说,哪怕是在这个村子里,这房子也像是上时代遗留下来的产物。
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混杂着尘土、霉味和淡淡腐朽气息的冷风,瞬间从屋内涌了出来。
屋内昏暗逼仄,光线只能从屋顶的破洞和门缝里勉强挤进来,模糊地照亮屋内的陈设。
一张破旧的土炕靠着墙角,炕席早已黑、破损,炕边放着一个掉了底的木箱,里面空荡荡的,只有几片碎布。
屋子一侧连着个狭小的厨房,随处可见都是落满了厚厚的灰尘。
苏沫看到如此环境,解释说:“我基本不在这里住。”
她回村子要么当天赶回市里,要么也是在村长的家里凑活一晚。
所以这里才会如此破旧。
其实她也想建议温知爻住村长家的。
毕竟,以她家这个情况,实在是看起来没有可以落脚的地方。
但温知爻显然没在想这事。
“我只是要找个能出现在你家的正经理由而已。”
她告诉苏沫,“很多枉死的人,因为生前的怨气太重,可能还留在原地没有离开。”
温知爻话音落下,苏沫整个人就僵直在原地了。
她倒吸了一口凉气,“你的意思是说,我的父母还在这里?”
仅仅是说出这句话,就让苏沫忍不住想要掉下眼泪。她只能死死捂住嘴,才能保证自己不会太失态。
可那双大眼睛,却忍不住在房子里四处寻找着。
哪怕她知道自己所想的事基本是不可能的。
但如果她的父母在这里的话,对方就能告诉她,真正的凶手是谁了。
温知爻眉头不自觉地蹙起。
她缓缓抬起手,指尖萦绕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凉意。
她清晰感知到空气中流动的滞涩气息,语气沉缓而凝重:“这屋子里缠着很重的阴气,尤其是厨房那边。”
面对苏沫的期待,温知爻只能摇摇头,“不过我没看到你父母的身影。”
这有几种可能。
“也许是眼下白日阳气太盛,他们无法出来。”
顿了顿,“也有可能是他们已经投胎去了,不在这里。”
一旁的陆则川从进到屋里后就没有再说话,目光锐利地扫过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在听到温知爻特意提到了厨房后,他调转了个方向,径直走向那间狭小的厨房。
灶台旁堆着几根干枯的柴火,他弯腰拨开柴火,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赫然躺在那里。
刀身布满灰尘,刀刃早已钝卷。
但其刀柄和刀身连接处,却嵌着一点暗红色的污渍,被灰尘掩盖着,不仔细看根本现不了。
陆则川小心翼翼地捡起柴刀,用指尖轻轻刮下一点那暗红色的污渍,放在鼻尖轻嗅,又用指腹摩挲着刀身的痕迹。
接着,回头看向温知爻,毫无保留地告诉她自己的现。
“这上面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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