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步云本就是媚上欺下的人,自然没多少人喜欢他,即便他死了,也无妨。
正想着,马路上摩托车发动机的声音如雷鸣般划破这片宁静。
在座的老师纷纷侧头向外看。
这声音一听就是陶缅的车,我借着关窗的名义走到窗边。
仅一秒,一辆全黑的摩托车在街道呼啸而过,车上的人戴着黑色的头盔,全副武装,我一眼就认出那是陶缅。
我顺手关窗,噪音瞬间就小下来了。
我的心情也渐渐归于平静。
听着渐行渐远的车鸣声,我心里有些发毛。
直觉告诉我,翟步云绝不是自杀。
绝不是。
那时,陶缅他……
我摇了摇头,不愿再想下去。
会议结束,我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教务楼。
阳光明明很好,可我的身上却是一阵冷意。
翟步云那种人,飞扬跋扈了一辈子,怎么可能自己寻死?
我总觉得哪里不对,校长压得越死,我心里的疑团就越大。
他昨晚出事的地点,就在教学楼后侧储藏室,那里几乎是荒废的,里面堆满了淘汰下来落灰的桌椅板凳,储藏室周围长满了杂草,几乎没人去那,极好的隐藏地点。
越靠近储藏室的大门,空气里就越弥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气息,不是恐惧,是阴谋诡计揭开前的阴翳。
我绕着警戒线小心翼翼地走,早上雾气大,脚下的草叶还是湿漉漉的,连泥土里都藏着秘密。
我刚蹲下身,想看看地面有没有什么遗留的痕迹,身后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冷肃的男声。
“这里已经封锁,无关人员不要靠近。”
我猛地回头。
一个男人站在阴影与阳光的交界线,没穿警服,但我一眼认出来了。
他的站姿不对。普通人站着会微微偏向一侧承重,他是双脚平分重心,双手自然垂在身体两侧,指尖微张,像随时可以抬手。这是常年配枪的人才会有的习惯。
他看向我,目光平而直,不带什么情绪,却让人本能地站直了。
“我……”我下意识想找借口。
他却没给我圆谎的机会,迈步走近,目光扫过我紧绷的神情,淡淡开口:“你就是袁关南?”
我心头一紧,“你怎么知道?”
“看了记录仪。”他掏出证件,“刑警二队队长,金枪野。”
我还没从他能叫出我名字的震惊中走出来,他便完成了身份介绍。
他没再追问我的来意,只是微微侧过身,望向那片被封锁的空地,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也很有磁性:“你认为他不是自杀?”
我猛地抬眼。
他看穿了。
“不是自杀。”
金枪野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犹豫,四个字像冰块砸在地上,清脆、冰冷、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