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球飘在空气中看热闹不嫌事大地嘀嘀咕咕,下一秒就被一股大力扯回了小黑屋。
宋鹤眠并没有挣扎,也没有回答解槐序的话。这一举动,更像是无言的抗争。
半是气闷半是委屈地执拗。
孩子气。
若是别人跟解槐序这么甩脸子,他早就挥挥手给人扔进江底自由泳了。
偏偏此时在解槐序面前的是宋鹤眠。
事情的起因因他而起,解槐序难得拾掇起良心,生出一点点歉意。
不过宋鹤眠的脾气是否有点儿大了?
解槐序并没有多说什么,多做什么。只是一个念头,这都不行了?
“小宋,”解槐序声音压低,声音染着些压迫感:“你还没有回答叔叔的问题。”
“叔叔不是都先猜到可能性了吗?”
宋鹤眠抬起眼,凌冽锐利的眉眼迎上解槐序的视线。恰犹如一柄锋锐的尖刺,在解槐序心头飞快地扎了下。
“我打了架,想在你眼前弄得惨一点儿,好让你为了我说话。”
宋鹤眠坦言道。
这一番开诚布公,倒是令解槐序一时愣在了原地。
解槐序确实是这么想的。
毕竟宋鹤眠这数个月以来,就已经润物细无声地影响了解槐序身边的人。
宋鹤眠可不是什么好好青年。
更相反他很有自己的手段。
解槐序直接笑了:“你倒是挺坦白。”
而宋鹤眠干脆赌气似的把脑袋扭到一旁。
解槐序也不急,扯着宋鹤眠,用了点儿力气把人重新拽回卧室。
主卧的装修风格配色大胆,隐约可见主人的桀骜不羁。
宋鹤眠被解槐序压着肩膀按在了落地窗前的沙。
“待在这儿,我给你拿药箱。”
解槐序俯身低语,眼底的情绪在背光的阴影下难辨喜怒。
其实宋鹤眠那点儿都不能算作是伤口。
顶多算是砸人砸得太狠,把自己硌出了印子。
今天晚上也就是解槐序回来的及时,否则都不用等到第二天一早,这被宋鹤眠故意留下的血瘀就不见了。
“你记没记得你刚来这儿的第一天,我跟你说什么了?”解槐序半蹲在宋鹤眠身前,替他处理血瘀。
“记得。”
“再跟我重复一遍。”
“遇到任何事,都应该直接说。”
宋鹤眠垂眸,长睫微微翕动:“但是解先生,今天唐二少爷跟我说了一句话。你照顾我是因为那份遗嘱,等到三年后,解先生拿到自己应该拿到的那部分资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