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事不惊,对梁章台看似真挚的祈求言也没什么情绪起伏。
宋鹤眠端坐在那儿,早就看清了梁章台那点儿小九九。
果不其然,宋鹤眠反问道:“梁兄啊,你选我是觉得我心善?还是见我处处拔尖要强,又颇得诸位少爷的青睐?”
“……”
梁章台心底顿时塌陷下去一角。
宋鹤眠语气却依然不疾不徐:“既如此,我便替梁兄说了。”
“你不过是相较于与我为敌,更想攀着白日里一事与我拉近关系,让在外人眼中,你我互为一体的关系更为紧密而已。”
“毕竟你思前想后,门内诸多少爷对我青睐有加,同那些蠢货一样在背后编排我,挤兑我,给我使绊子实在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不如还是与我为友,这样也好在我入选后,拉你一把也成了这净云门的弟子。”
“我若是不成也无所谓,反正净云门向来不管这些普通人的小心思,不问底下如何争斗,只要是于门内有益处就好。”
宋鹤眠微微倾轧身体,注视着梁章台汗如雨下的面庞,眯起眼笑问:“梁兄,我说得可对?”
第553章少爷非正经独宠3
果然,被看穿了。
梁章台胸膛内一颗心脏七上八下,过度的紧张的感觉几乎令他本能想要干呕到了极点。
那一刹那间,无数种被看穿了心思后失去机会的可能在梁章台脑中闪过。
他除去胆战心惊之外,只余下“后悔”二字。
本不应该如此……
既早知道宋鹤眠非等闲之辈,还来招惹他,在他眼前耍些小心思作何?
然而下一瞬,一盏迎面而来的温热茶水已经浇下。
梁章台顿时如蒙大赦,浑身脱力般跌坐在地,一个劲儿地哆哆嗦嗦个不停。
“瞧你吓得,我这些日子在你们眼里就是这样如狼似虎的个性?”
宋鹤眠笑意浅浅,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翠玉雕花的茶盏。
他倾斜着身子,用手肘撑住了檀木的靠椅扶手,道:“何至于给自己吓成这副心魔上了身的模样,我又没说看穿了你的心思,就要不与你合作了。”
“……”
跪趴在地的梁章台闻言一愣,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望着宋鹤眠。
宋鹤眠勾唇道:“你不用如此瞧我,确实你说得不错,这地界人心叵测,只为了挣那个入净云门的机会就要斗得你死我活,轻则可能灵脉尽毁,重则会成了路边被剖开肚肠剜出灵根的疯癫乞儿……再最后没了性命。”
“所以啊,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要强,不是吗?”
宋鹤眠在梁章台哆哆嗦嗦的视线下,又给他倒了一盏热茶,用指节裹着锦帕推了过去。
茶盏之上有缕缕青烟弥漫上升。
梁章台这时领悟得极快,也顾不得热茶烫口,猛然起身将茶盏扑进怀里,大口大口囫囵地喝了个干净,连茶叶渣滓都没剩下。
一盏茶喝完,他立刻语气飞快地道:“宋小兄弟……不,宋郎君,宋仙长日后有何事只管吩咐我就是,那些腌之人,哪处惹了您的烦心,我自会处理得干干净净!”
在这样热切的眼神下,宋鹤眠用指尖隔空划过翠玉雕花的茶盏,唇角扬起了一抹不一样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