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如龙:“?”
等服务生离开,叶如龙才瞠目结舌地给陆槐序竖起大拇指。
“大哥,我千里迢迢过来找你,你就让我喝散白?”
陆槐序交叠长腿,指尖扒拉着玻璃杯:“你不想喝也行,我正好打包带走。”
叶如龙下一瞬满脸写上了“你可真行”四个大字。
人穷了气也短了。
说白了,任谁能相信曾经hxL战队的“槐树”能在一家小饭馆里吃饭用团购,喝酒上散白。
陆槐序这人之前讲究的时候,脚底下踩的鞋沾了灰都得麻溜扔进洗鞋店。
“真是虎落平阳,来瓶散白。”
叶如龙抿一口白酒,辣得脸蹭一下就红透了。他咳嗽了半天,才道:“我这回来,是想说……”
“不回。”
“我还没说呢。”叶如龙啧一声。
陆槐序咬着羊肉卷,淡淡道:“不想。”
叶如龙:“……”
叶如龙用筷子在空气中比划:“你也二十二了,户口本上都够领证年龄了,咋还这么犟呢?你就是回去了,那能咋样?你陆槐序,难不成还怕那些人咋说?”
“我不怕,我只是不能打了。”
陆槐序搁下筷子,热气蒸腾起后将他的面部表情显得有些模糊不清。他冷峻的眉眼情绪有些淡漠:“我十六岁那年跟我爸闹掰了,一个人去浒市要打比赛,结果等我爸前年心脏病复死在医院,他都没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那这也不能算作是你的问题。”
“我知道,网上的人说我白眼狼,说我冷血……我都没往心里去过。”
陆槐序合上眼皮,道:“我不会因为这个就怂了,我是真的打不了了。”
他摊开手来给叶如龙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实则只有陆槐序自己清楚。数年来没日没夜的训练,长时间的磋磨早就损伤了内里。
即使不是这次,也许在不久之后的某一天,陆槐序也会彻底打不了比赛。
到时候他是会因为伤病主动退役,还是一次次让支持的人失望够被骂到退役。
而这次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心里的防线先于本能,警告陆槐序一件事
到此为止吧。
他这种孤注一掷的人生。
至少以一个还算是鼎盛时期的形象离开。
叶如龙盯着陆槐序那张脸看了半天,又气又好笑:“你就是个犟驴。”
他听出陆槐序还不过是没过心里这道坎而已。
等陆槐序想开了,放下了。自然也就能重新捡起年轻时候的张扬气了。
只是时间的问题。
叶如龙干脆又闷了一口酒,这回是从脸到脖子红了个透。
“你说你啊,就算是不打比赛了,凭你这张脸去酒吧做模子,或者直播跳舞都能圈一波钱,还玩儿啥益智小游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