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眠,朕有些事要去,今夜就不能陪你了。”萧止毅再说话的嗓音干巴巴的。
宋鹤眠颔,轻笑道:“既如此,陛下便快些去,莫要耽搁了时辰。”
“……”
萧止毅在刘善喜的侍奉下,穿好了玄色大氅,深深地看一眼宋鹤眠,随即急匆匆地走出了长和宫。
方才在殿内耽搁太久,此时天际早已经被夜色笼罩。早就披上了雪的皇宫更显萧条。
“贵妃娘娘。”
宋鹤眠一垂眸,就看到了那踩着雪层深一脚浅一脚地到了他眼前的刘善喜。
阿鸦在宋鹤眠的身侧,替他遮掩着风雪。在刘善喜近了后,更是哼了一声。
刘善喜也看不到似的,自顾自地将苍老却阴柔的面上挤出一堆笑意:“皇上将和贵妃娘娘的谈话交予奴才办了,娘娘放心,明日内务府就会送来应有的份额,此后也绝不会有怠慢之事,一切都会紧着娘娘先才是。”
他话语间不显露,面上却洋溢着宋鹤眠只凭几句话就能惹得陛下重拾恩宠,整个后宫都是仅有宋鹤眠一人的赞叹。
刘善喜在宫里头待了几十年,那腰也是弯了大半辈子,最是会审时度势的。
曾几何时,最先察觉了萧止毅的心思,在其登基后,撺掇萧止毅借宋家势弱,强迫原身入宫的就是他。
宋鹤眠在夜色之中的笑意很淡:“刘公公辛苦。”
“奴才能为陛下和娘娘做事,那是奴才的荣幸。”
刘善喜低眉顺眼的,从袖口里抽出一样东西来。
那东西宋鹤眠一眼就瞧见了是什么。
刘善喜嘿嘿两声:“娘娘可不要怪奴才多嘴,这宫里头女人多,男人却少,除了那带刀侍卫……皇上这些日子,就在养心殿了。”
他说完这话,把东西往宋鹤眠的手里一塞,随着圣上銮驾往远去了。
阿鸦提着灯,有些好奇地张望:“娘娘,刘公公这是塞了什么东西,怎的还神神秘秘的?他不应该是只听从皇上的安排吗?”
她怎么看刘善喜刚才那架势,说的话办的事,倒像是自己藏着小九九。
宋鹤眠指尖抵住掌心的小瓷瓶,也没遮掩,让阿鸦拿去看了。
阿鸦只是那么一瞅,脸上立刻就红了个彻底。
“这这这……刘公公真是太僭越了!”阿鸦跟扔烫手山芋似的,把这小瓷瓶还给宋鹤眠了。
宋鹤眠笑而不语,往衣裳里将瓷瓶塞得更深了些。
待宋鹤眠再度推开寝殿的门,空气之中那股熏香味儿早就散尽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宋鹤眠眉眼蹙紧,他反手别好了殿门,大步朝着屏风后而去。
“桑槐序!”
屏风和床榻之间的地面上,正有人蜷缩在其间。桑槐序身上松散的衣衫早就乱了,露出了大片渗出细汗的皮肤,他一头墨散乱地贴在身上,正随着他呼吸时皮肤上下的起伏而不断颤动。
桑槐序此刻正将自己已然完全变为狼爪的双手用力地扣抓在地面,划出道道痕迹。除去这些,他墨遮掩下的面孔,唇瓣之下的皮肤也有几滴鲜血星星点点的分布。
甚至还有他露出的肩颈,胸膛……
宋鹤眠这声略高音调的呼唤,让桑槐序墨蓝色的眼底光芒闪烁不停,似是挣扎出来几分清醒的意思。
不待桑槐序给予回应,宋鹤眠已经抱起了桑槐序,带着他往床榻的方向而去。
宋鹤眠还没将桑槐序搁在被褥上,他脖颈间随意遮掩的布料就已经被锋利的狼爪扯了个稀碎。
他眉心狠狠一跳,双手都没来得及抽出,脖颈间就再次覆盖上了桑槐序滚烫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