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僭越”两个字从他口中说出来,半分那意思都听不出来。
他眼中那抹掩饰得很好,飞闪过的探究之意,却被宋鹤眠看在了眼底。
嘴里说着的是僭越,却就差明摆着问宋鹤眠何时才能有下一次了。
“僭越?”宋鹤眠轻笑一声,指尖划过桑槐序裸露在外的胸膛,滑落至他的腹肌时,又点了一下:“夜半闯入长和宫,同本宫一起躺在这床榻之上,彼此都衣衫不整……这不过僭越二字,质子还真是会给自己找台阶,就坡下驴。”
他指尖的温度让桑槐序浑身的肌肉绷紧。再下一瞬,宋鹤眠已经起身去取了榻前茶桌上的茶盏,倒了一杯茶水。
宋鹤眠倚着美人榻,并没有整理身上凌乱的衣衫。
桑槐序跪坐在床榻片刻,随意拢好了里衣,就赤脚踩在地上朝着美人榻而去。
他蹲下身来,半倾身朝着宋鹤眠而去,让自己的视线恰好与宋鹤眠齐平。
宋鹤眠指尖传递过来濡湿的温热呼吸,桑槐序已经就着宋鹤眠手中的茶盏将凉茶饮了一半。
桑槐序盯着他,被浸润的唇瓣扬起一个弧度道:“贵妃娘娘既没有叫嚷宫女,如今也不曾招呼太监将我这僭越之人拉走,那便是不是厌恶臣的所为。”
他说着话,伸出手来顺着宋鹤眠捧着茶盏的指尖向上一点点地移动。
桑槐序眼中的墨蓝色光亮也更加幽深,当他的手与宋鹤眠彻底十指相贴时,茶盏已经被桑槐序灵活地挪走,随手掷在铺着毛毯的地上。
茶盏叽里咕噜地滚动到角落里,有微弱的光亮穿过最脆弱的薄壁透出些许。
宋鹤眠的手心也被桑槐序近乎是瘙痒般的轻碰而过。
桑槐序在宋鹤眠掌心画着圈圈,眼中多了几分认真:“深宫苦寒,唯有贵妃娘娘能让臣感受到些许温热。”
他望着宋鹤眠的眼底带着浓烈的情绪。
“娘娘,臣可否贴近你些许,感受这暖意?”
桑槐序虽是这么说,却自顾自地已经吻了下宋鹤眠的手背。
这话听起来可怜巴巴,但意思可没有这么简单。
宋鹤眠从这个视角看过去,桑槐序真真是就差摇尾巴了。
可惜了,桑槐序不是小狗,而是狼。
他言语之中隐藏的试探,宋鹤眠自然能听懂。
不过桑槐序如今眼中似火的妄念,宋鹤眠也看得清楚。
宋鹤眠并不急于一时。
桑槐序这样心眼子上长了个人的,如今已经顾不得权衡利弊,捅破了那层掩饰,在向宋鹤眠诉说着渴求。
宋鹤眠笑问:“桑质子,你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臣知道。”
桑槐序侧头将自己的狼耳送到宋鹤眠的手中:“贵妃娘娘,臣不想你冷。”
宋鹤眠一点桑槐序的耳尖,笑了:“质子胆子真是很大。”
是啊,桑槐序也觉得自己胆子真是太大了。
不论如何,如今宋鹤眠那都是大雍皇帝的贵妃。
他本是想着借贵妃的势,可这一切的展都已经出了桑槐序的想象。
桑槐序浑身的肌肉都在烫,那种出于每一步计划外的刺激感,让他浑身竟然生出了从未有过的舒爽。
这份不同于以往,来自于宋鹤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