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鹤眠睡着时那副笑脸不再明显,五官锋锐的压迫感就更明显,好看得让人心脏怦怦跳。
霍槐序是越看越喜欢,干脆在宋鹤眠鼻尖亲了一下。
宋鹤眠察觉到霍槐序的动作,抬起眼皮看他。
"……我又把你吵醒了?"霍槐序尴尬地往后挪一下脑袋。
宋鹤眠又阖上眼皮,声音带着清晨的哑:"我没被吵醒。"
他这话一结束,霍槐序就知道自己吵醒的是啥了。
霍槐序立刻就不动了,搂着宋鹤眠的动作也很规规矩矩。
被窝里实在是暖和,霍槐序再怎么睡着的就不知道了。等他再醒过来,已经是日头挂在正上空了。
黄婶子眼看着霍槐序顶着鸡窝似的脑袋出门晃来晃去,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这是又出来找小宋啊?"黄婶子在自己家门口扒拉冻好的肉,含笑的眼尾洋溢着笑。
霍槐序刚从柴火垛那边回来,听到黄婶子这话露出来一个略带腼腆的笑意。
这段时间村子里的风言风语太多,幸福村就这么大,黄婶子恐怕也早就听到过点儿啥。
宋鹤眠和霍槐序之间关系传的太凶,邻里邻居紧挨着在一起住,霍槐序之前没觉得尴尬,今儿被黄婶子这么一问,脸皮子却有点儿臊得慌了。
黄婶子似乎是看出了霍槐序的尴尬,也没提自己听到过啥,笑呵呵地告诉霍槐序,宋鹤眠是去村委会了,一会儿就能回来。
霍槐序这才点下头。
宋鹤眠去村委会倒没啥别的事,还是跟之前霍耀鹏的事儿有关。
"霍大娘这几天老来村委会,她儿子霍耀鹏不是还在镇上扣着呢……这就是寻思,能不能让霍槐序签个谅解书。"
村长把话绕来绕去,最后还是犹豫着开了口。
霍大娘那意思也挺明显,她知道直接找霍槐序那不太可能说得通,就拐弯抹角地来找村委会。
幸福村一共就那么些家百姓,祖上几代都在这儿住了,那都是有些年头的交情,真说让帮忙也让人不好拒绝。
村长觉得霍建山和霍耀鹏的事儿实在办的差劲,这要不是宋鹤眠现了问题,恐怕霍槐序那些地就被毁了。
真到那时候了,谁又来帮霍槐序?
宋鹤眠面上笑意不变,语气也笑盈盈地道:"村长,我们不愿意签谅解书。"
他眼中宛若不见底的深潭,村长见状也只是点点头,就让宋鹤眠回去了。
宋鹤眠回去的路上恰好看到了往村委会去的霍大娘。
如今过去不过是短短一个月多点儿的时间,霍大娘的头就变得更白了。霍建山进了牢,她帮不上,现在又为了儿子霍耀鹏东奔西跑。
霍大娘也看到了宋鹤眠。
宋鹤眠微微颔,朝着霍大娘回了一个比霜雪还要寒凉的笑意。
他穿着宽松肥大的棉大衣,身形却依然高挺修长,整个人宛若立在雪地里的鬼魅。
霍大娘脸色倏地变白了,似乎彻底从宋鹤眠这个笑意里明白了什么。
这些事儿,说到底不过是因果报应。
霍槐序的那些东西,霍建山和霍耀鹏父子要不是惦记着,宋鹤眠也不会管。
人心不足蛇吞象罢了。
这事儿最后以霍耀鹏被判三年落幕,最后传回村子里时,还有不少人觉得唏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