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大勇捂着自己的脖子,梦中的窒息感清晰到如实质般残存。
啪!
方大勇一巴掌拍在桌面上,唰地从位置上站起来。
"宋队,我刚才做了个梦。"
"你做什么梦了?"
"我梦到咱们今天出去耍会有血光之灾。"
方大勇说这话时一脸严肃。
宋鹤眠盯着他,眼神莫名。
方大勇擦着脑袋上的汗,呵呵几声:"宋队,我觉得这个梦还是很重要的,梦就是示警啊,这是在告诉咱们不能总想着耍对吧!"
"是吗?"
宋鹤眠语气染着几分笑意。
方大勇轻狂好玩,平时没少因为这些琐事被老婆追着打。
"我老婆孩子还在家等我呢,我觉得家里的饭特香,比那什么酒店的好多了!"
"人不要年轻气盛,要懂得顾家。"
方大勇说完这话,拎着外套就往外走,一副迫不及待回家的样子。
宋鹤眠盯着方大勇的背影,手指指向另一个方向。
宋鹤眠:"大勇,门在那边。"
方大勇脚步一顿,套上衣服,脚的方向调转过来出了门。
宋鹤眠将擦手的纸巾扔进垃圾桶,眼中闪过一抹暗芒。
"宋队,下班了?"年轻警员打了个招呼。
宋鹤眠颔,微微一笑:"嗯。"
傍晚的阳光柔和许多,为宋鹤眠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色调。
年轻警员盯着宋鹤眠离开的方向,抬起手背擦了下自己烫的脸颊。
然而下一瞬,他就感觉自己的后背骤然窜上的一层凉意。
年轻警员四下环顾一周,都没能找到那诡异寒意的由来。
宋鹤眠站在警局外,透过窗扉静静地注视着警局内的一切。
他脚下的影子被拉得很长,在这长且倾斜的影子里偶尔有几缕不明显的红线浮动。
影子之中的红线自影子垂下的手掌蔓延,一路向上攀升,划过影子的胸膛,徘徊在影子脆弱的脖颈,缓慢且温柔地层层交叠。
宋鹤眠的手掌倏地压在墙壁上,他抬起手去触碰自己的脖颈,指尖所感受到的皮肤光滑一片。
然而那轻微的窒息感却清晰地提醒着宋鹤眠,他的脖颈之上存在着看不见摸不到的东西。
窒息感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划过宋鹤眠唇瓣间的细微酥麻。
宋鹤眠垂下视线去看那些红线时,一切又早已经恢复平常,似乎方才那一切不过都是幻觉。
红线的主人并没有故作隐藏的心思,而是在宋鹤眠的脖颈皮肤上留下一道细如丝的红痕。
颜槐序在用这种方式作为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