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牢被潮湿的霉味和粘稠的铁锈味充斥,昏暗的烛影映射出满是苔藓的墙壁,将那血迹斑斑的刑具勾勒出寒光。
铺满干草的牢房内,淑贵妃双手双脚均用粗大的铁链捆绑。
嘎吱
牢门被推开,一抹身穿藏青色蟒袍的人影出现在牢门前。
"淑贵妃娘娘,有人来看你了。"晏槐序道。
淑贵妃没有动,依然盯着角落里的干草。
宋鹤眠藏在后面的手戳一下晏槐序的腰,道:"掌印去外面等着就好,一会儿的场景,莫要吓到你。"
听到宋鹤眠的声音,淑贵妃才身体倏地颤抖了一下,随后抬起自己的脑袋,直勾勾地盯着宋鹤眠那张脸。
"好,我去外面等你。"
晏槐序知道宋鹤眠的能力,也知道他大概率是有什么不想让自己看到的,点头应了。
待晏槐序离开,宋鹤眠才衔着笑意向淑贵妃走去。
"你……没有病。"淑贵妃干裂的唇瓣翕动。
她盯着宋鹤眠那看起来气血充足的脸,终于明白过来。
淑贵妃咬牙,声音颤动:"是你,是你做的。你没有中我的蛊!"
"贵妃娘娘聪明绝顶,一猜便中。"宋鹤眠道。
"宋元熙的蛊,是你下的,对不对?!"
淑贵妃挣扎着铁链,出剧烈的响声。
宋鹤眠笑而不语。
淑贵妃的眼神满是恨意,如同要把宋鹤眠抽筋剥骨。
数十年来的谋算,眼看就要成功之时,却现功亏一篑。而那罪魁祸,竟然是早就被自己忽略在视线之外的窝囊皇子。
她早就应该把宋鹤眠直接弄死的。
而不是只给他下了致使瞎眼的蛊。
或者说……
她最不应该的,是选择没有背景,没有天赋的宋止卿。
淑贵妃盯着宋鹤眠,道:"九皇子,你难道不想……登上帝位么。"
"哦?"
宋鹤眠扬眉,等着淑贵妃继续开口。
"宋止卿跑了。"淑贵妃扯着铁链,道:"你来这里见我,不就是想知道他怎么跑的?去了哪里?"
"我与他的母子情分已尽,既如此,我也不妨告诉你,他已经不在诰京了。三日之后,他会带着十万兵马踏入皇城,以清君侧为由,逼迫病入膏肓的玄明帝退位。"
淑贵妃说着,反问宋鹤眠:"但我能帮你,他自幼便养在我身边,身体里有我下的蛊,你想让他何时死,都可以……"
"九殿下只需答应我,留我一命,给我一个西宫太后的位置。如何?"
她说的似乎不是自己养了二十余年的孩子的性命,甚至连路边的野猫野狗都不如。
"淑贵妃娘娘真是客气。"
宋鹤眠倾身注视着淑贵妃的眼睛,勾唇一笑:"只是贵妃娘娘……你忘记了,你会下蛊……我也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