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江山满头是血地躺在地上,肚子一上一下地鼓动,如同破烂的引风机。
贾凤霞惊嚎一声就跪在地上抱着盛江山开始哭闹,言语之间骂的不堪入耳。
包房里出了这么大的动静,自然吸引来了围观的人。
刚才场面太混乱,谁也不记得是哪个人拿起了酒瓶子,朝着盛江山的脑袋打了过去。
盛郦被自己的丈夫崔琪言扶着,脸色苍白如纸,没有回过神来。
盛江山的儿子缩在角落里一动也不敢动。
"你们盛家人吃人不吐骨头啊!都是一群王八蛋啊!我老公花钱请你们吃饭,你们良心被狗吃了!!"
贾凤霞鼻涕一把眼泪一把地哭喊,她用自己的手指指着盛郦:"江山他是你亲弟弟啊,亲弟弟!你们下死手啊!"
"江山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要你们偿命!!"
"盛槐序,你这个有娘生没娘养的野种……你舅舅好心请你吃饭,你就是这么撺掇盛郦来害我们一家是吧!!"
"你怎么能对你亲舅舅下手啊!!"
贾凤霞的指摘一字一句,伴随着围观人的指点声,如潮水一般将盛槐序淹没。
盛槐序唇瓣翕动,嗓音干涩却平稳:"我报警了。"
"……什么?!"贾凤霞哭喊的声音骤然一顿。
盛槐序眼神平静地注视着贾凤霞,再次重复一遍:"我报警了。"
"谁动的手,让警察来查清楚。"
盛槐序说完话,突然觉得浑身都在这瞬间被抽空了力气,却又好似有什么被压抑了多年的种子,冲破血肉,生长而出。
与此同时,那些投射在他身上的视线又多了一层别的意思你怎么可以报警?
你怎么可以把家丑外扬,再闹到警局里去?
你怎么可以不顾亲戚脸面……
你怎么可以……
果不其然贾凤霞脸上的表情立刻就变了,她猛然上前几步,抬手就要朝着盛槐序扇过去。
啪
贾凤霞的手腕被一只手牢牢地钳制住。
宋鹤眠道:"你没听见吗?盛槐序说他报警了。"
贾凤霞偏过头,就对上了宋鹤眠长密睫羽下的双眼,视线阴冷粘稠如蛇蝎裹身,瞬间便让贾凤霞冷静下来。
"再动手打人,盛槐序完全可以告你故意伤害罪,警察来了,你最好想清楚怎么解释。"
宋鹤眠松开了手。
贾凤霞捂着手腕,眼神带着恐惧。
宋鹤眠扬起唇角:"我叫了救护车,在你们去警局的时间里,你老公会被及时救治的……死不了的。"
他语气之间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
盛槐序眼前倏地多了一只手,紧接着他的手腕被扯住了,动作有力却温和。
"盛槐序,坐下等。"
宋鹤眠道:"我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