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睁睁地看着木泠被傅衡礼带走,沈颂以气红了眼眶。
“你为什么要拦我?木泠很明显不开心了。”她咬着唇,尽量压制住快要控制不住的怒气。
商琮聿垂眸沉沉地盯着她的眼睛,冷声道:“木泠比我重要,是吗?”
沈颂以被他莫名其妙的话问得一懵,张唇刚要下意识说出‘是’这个字,却在撞进他含着戾气的目光中后,憋了回去。
她觉得有些委屈,却又无处释放。
这样的情绪让她仿佛回到了面对商西泽和商明月刁难的时候。
沈颂以缓缓松了力气,不再抗拒,垂下眸,眼睫开始不住地颤抖。
商琮聿看到她这副模样,有些无力又无奈,“以以,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木泠并不想跟傅衡礼走,她完全可以直白地拒绝,有我在,傅衡礼还带不走她,可她跟着傅衡礼走了,那就说明她是想认真地解决这件事情。”
沈颂以抿了抿唇。
她只知道,木泠刚刚受了委屈,并没有想过这一点。
商琮聿抬手,掌心贴在她脑后,将她抱紧,循循善诱:“如果你贸然插手,她或许会因为你的意见而一时冲动,可等她清醒过来时,若是后悔,她该不该怪你呢?”
“若是怪你,可你是为了她好,可若是不怪,她满心的情绪都无处释放,那么时间久了,你们之间便会生出隔阂。”
“这样的情况,是你想要的吗?”
沈颂以缓缓摇了摇头,鼻尖一酸,她忘记了这是在外面,也忘记了让她不得不压抑的一切,抬手抱住商琮聿精壮的腰。
商琮聿唇角微微勾起,眼底却划过一丝愉悦。
他或许该庆幸,他的宝贝这样好哄,还那么的单纯。
明明傅衡礼早就离开了,又为什么会突然再次出现,原因其实就在他的手机里。
碍眼的木泠被傅衡礼带走,又让沈颂以信服了他所谓的安慰的话,商琮聿只觉得心情愉快又舒畅。
他才不是什么圣人,他的私心大概要比世界上大多数人都浓。
算计、诱哄,从而独占。
这才是真正的他,遗传了父亲的所有自私和病态。
只是父亲太蠢了,只知道强势占有,却不知道先将心哄到手,害得母亲情绪崩溃自杀。
他不会成为第二个父亲,沈颂以也不会成为第二个母亲。
商琮聿的内心,沈颂以大概这辈子都摸不透。
余秘书驾车往云岸公寓的方向开,商琮聿握着沈颂以的手,递到唇边轻轻吻了一口。
“现在外面的温度太高,先去云岸公寓午睡好吗?下午我再教你去骑马。”
沈颂以有午睡的习惯,闻言,她抬手挡在唇边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点头同意。
商琮聿对她现在的乖巧和毫无防备实在是满意,唇角弯起,启唇轻轻咬了一下沈颂以如小葱葱白的食指指尖。
沈颂以眨了眨眼睛,刚刚的哈欠让她眼底染上些许水汽,此时看起来有些茫然的可怜。
指尖被他轻咬在唇齿间,察觉到有什么柔软从指腹擦过,酥麻感如同过电一般通往她的四肢,她几乎是瞬间软了身子。
商琮聿眼底一暗,松开了她的手,暗自调整呼吸。
沈颂以觉得他有点奇怪,又眨了一下眼睛,却在视线落下时,被烫到一般猛然收回。
他怎么这么随便就……
沈颂以咬着唇,脸颊绯红烫,看向车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