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睦没忍心,手心里攥了一团灵气,想送过去唤醒这个误入站点的人,却在动手之前感受到一道警惕的目光。
他顿了顿,看了过去,发现是站在门口的侍者,正在往他坐着的方向张望,发现了什么似的。
这个念头只能被他打消了。
终于,在问了几个人都没能得到想要的回应时,西装男的表情有些绷不住了,但他仍认定了这里是真人剧本杀:“导演呢?导演出来!耍我是不是?信不信我曝光你们啊?信不信我搞你们?知不知道我是干什么的?”
他拿出了手机,打开了直播软件,屏幕上象征缓冲的圆圈转了几圈都没能成功打开录制功能。
男人看上去已经在发怒的边缘了,自动给这样的情况找到了理由:“开屏蔽仪是吧?好,那我就录下来,我告诉你们啊,你们这种强行限制公民自由的行为是犯法!”
他左右看了看,随手扯掉了离他最近一张桌子上面的桌布,把桌子上的所有饭菜全都打落在地:“我破坏道具,我让你们一个个的都拍不——”
这话还没说完,他的表情就突然变得很奇怪。
他低头弯腰,看起来要吐了。
嗓子被堵住,让他发出呼吸不畅的“嗬嗬”声,很快,他的脸就被憋红了,额头上的青筋一根一根地跳了出来,眼球像是要从眼眶里被挤出来似的突出,他的舌头夸张地伸出,挣扎着,想要从胃袋里吐出什么东西出来。
丁睦眼尖地注意到这个男人刚刚打翻的那一桌子肉菜全部消失了,盘子干净得像被人舔过。
当他疑惑这些肉菜到底在哪里的时候,那个男人终于吐出了第一口东西。
带着血液和唾液混合物的肠子从西装男的嘴里喷涌而出,很快便脏了一大片地方。
那肠子很长,鼓动着,冒着热气,落到地上的时候甚至还在蠕动。
接着,便是胃,再然后是脾和肝脏。
新鲜得不可思议,发散着生命特有的活力。
最后的活力。
兔肉羹05
那些内脏之间仅剩余一根细细长长且极具弹性的筋膜联系在一起,以保证其可以像线上地珠串一般一个接一个地落地。
仿佛谁用这些带血的筋膜在他肚里一点点地将它们串成串儿。
它们落在地上以后便慢慢地停止了蠕动。
最后连热气也不冒了。
所有人都停止了正在做的事情,停下了自己的动作,来观看这个人的五脏以这样一种方式带来的演出。
在这个人把他的肠子呕吐出来以前,没有人真正地意识到一个人的肠子可以这么长。
这么多。
这么……
丁睦看着那些东西沾着血喷涌在地上,一时间竟愣在那里,不知该干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