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夫犹疑的走过了两人的藏身之所。
似乎没有发现任何事情。
下一刻,丁睦汗毛倒竖,寒意自后颈过电一般传导至全身,在那一刹那耗空了体内所有灵力,猛地拉着关毅转移到了离两人最近的一棵树后——一把尖锐的利刃猛地刺进二人刚才藏身的灌木。
只差一厘米,那把尖刀就插进了两人身上。
没有利刃刺进身体的声音。
没有鲜血喷溅的场面。
没有骨骼在尖刀下折断的响声。
只有沙沙的、塑料袋摩擦的声音。
屠夫听见声音,绕过来看了看,地上只有一个扁扁的塑料袋。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仿佛这里没有任何东西存在过。
屠夫没有放弃,往那棵灌木上不同高度、不同方位接着猛刺了好几下,发现的确没有血迹,没有人藏在这里,才终于放弃了这棵树。
屠夫拉着长刀又在其他可疑地方试探了几下,什么都没有发现,这才缓缓离开了。
丁睦紧绷着身体,直到屠夫走远了,才浑身脱力地倒在关毅怀里。
“你怎么样?”关毅自己都没发现自己现在的语气是怎样一种慌乱的状态,连抱着人的手都开始发抖。
好像曾经看见珍宝消逝于眼前,现在又即将沦落到那样绝望的境地。
屠夫的耳朵动了动,狐疑地看了看这边,但因为刚刚刺过一圈,又什么都没有发现,于是低下头,认真处理着手中的东西。
丁睦浑身都在剧痛,连呼吸都变得吃力,好像下一秒就要归西。
他没想过透支灵力的代价这么惨痛。
早知道就让那怪物攮几刀了草。
真被捅几刀也没这么疼。
好像刚刚被生剐了一遍一样。
再回天庭一定得叫他们报销医保。
还好他的五险一金都是按顶格交的,要不谁卖命啊。
这次出差的餐补是按天庭的还是按凡间的啊……
丁睦胡思乱想着,脸色一片惨白。
他以为自己正在胡思乱想,其实是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帮他转移着注意力。
关毅把人搂得很紧,手都哆嗦了,把人掐疼了都不知道,铁圈似的箍在对方腰上,等到丁睦终于缓过来了,龇牙咧嘴的嘶了一声,男人才慌忙着松开手。
“我没事。”丁睦冲他笑笑。
他不知道自己此刻脸色多么苍白,看得叫人心底揪起来老长一大块。
关毅觉得刚刚自己的身体是转移了,心没转移,挂在原地被那个屠夫生捅了好几刀,不然现在怎么火燎一样疼。
他仓皇的避开眼睛,眼皮抖着,不去看人,又像不敢看人。
“我欠你条命。”他说。
丁睦嗤了声。
关毅觉得脸上有点烫。
净给这没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