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与人之间,自然是得将心比心,贵在真诚。”
弈尘在听。
“……譬如对待小辈,就该多些关怀照拂,天冷了提醒添件衣裳,修行遇阻时指点一二,受了委屈更要出面维护,有话呢不妨直说,有误会更要当面澄清。以及,最重要的就是时常见面交流感情,若是总是不见面,时间一长,再亲近的关系也要生分了。”
弈尘垂了垂眼。
袁侯殷殷切切说了半天,眼看对方听得专注,觉得时机来了,顺水推舟起来:
“四殿下天赋卓绝,也是诚心向往仙君门下。玉京阁那么大,霁雪仙君既已破例收过一名弟子,那么,再多收一位弟子就算好事成双,更何况四殿下是剑修,也能传承霁雪仙君您的衣钵嘛!”
“不收。”
“这就对了!”袁侯刚一拍手认可,忽然意识到对方说的话不对劲,“……什么?!”
客室厅一时陷入了沉寂。
恰在此时,季承安刚指示影卫替自己重新佩戴好满身行头。
“卫一,你在外面守着,不必进去。”他对影卫说道。
影卫一愣,“可是……”
“没有可是,”季承安皱眉,“本殿下是去拜师的,又不会遇上什么危险。”
而后,他信心十足地跨进厅内,心想着,霁雪仙君不可能会拒绝自己。
只可惜。
人未见,声先至。
“玉京阁不收弟子,请回吧。”
季承安还未露面就听到了这段话,脑子里顿时“嗡”了一声。
字字清晰,掷地有声,不留半分余地。
“唰!”客室厅内的众人只见一道身影闯进来,季承安冲到殿内的三人面前,两手握成拳,眼睛紧紧盯着弈尘不放:
“难道霁雪仙君这辈子都只打算收楚衔兰一个徒弟吗!!?”
这话说得实在无理冲撞,连全场脾气最好的裴方安都沉了眉梢,摇扇的动作停下,脸色逐渐难看起来。
关系再好,太乙宗倒也不是这种能够随意放肆的地方。
这时候袁侯也惊了,绝望地闭了闭眼,感到一阵心梗。
殿下啊!!!!
就算被弈尘拒绝,自己也能尝试迂回周旋,这种场面还是在控制的。
可是被四殿下这么一搅和,事情不黄也得黄。
淡淡的命苦感缠绕在内心,袁侯不敢再去想接下来会生什么。
季承安受了刺激,只觉得血液蹭蹭往脑袋上涌,一句话一句话往外蹦:
“霁雪仙君,本殿下哪里比不过那个器修!”他激动得尾音都在抖,眼底满是不甘,“我二人同为金丹初期,我年纪还比他小两岁!他那样的资质都能入您的眼,凭什么我不行!?”
“四殿下!”袁侯被他吓得直接站起身来。
季承安转头,嘶吼道:“你住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