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头没尾的,好歹多给点提示啊,李书颜抬眼:?
她准备细问,高宽却清了清嗓子,目不斜视的拾阶而上。就这?说了还不如不说。
李书颜突然开始忐忑,如果不是为了昨晚,那就只剩下最后一件
许久没上来,小楼添置了许多物件,左右洞开的窗扉,吹的紫檀雕花床上的纱帐四处翻飞,床榻上不见被褥,只有清凉的象牙席泛着温润光泽。
一张宽大的同色书案正对露台,贺孤玄身着冕旒华服,背对他们立在书案前,十二章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周身清冷孤绝。
这身装束应该是参加祭天仪式所穿,李书颜脚步踌躇,心里越发紧张。
高宽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上前。
隔了些距离,李书颜慢慢走过去下跪行礼。案上书页“哗哗”作响,她等了许久也没等到叫起的声音。
李书颜瞥向一旁高宽,希望他能再给点提示。
高宽这个时候可不敢跟她眉来眼去,撇过头去只当没看见。
越是如此,她越是紧张。
“咚咚咚——”
这时,木质楼梯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薛崇光一身肃杀之气,单膝在她身旁跪下:“臣未能完成圣上交托。”
到底什么事?李书颜偷偷去打量,突然对视他视线。
圣上从来不是心慈手软之人,薛崇光扫过身侧之人,犯下如此大罪,说是谋反也不为过了,只是不知道会怎么处置她,他面无表情收回视线:“臣带人追出五十里外,一直没有发现傅长离任何踪迹。”
“五百余人今早卯时出发,照正常脚程,行动不会如此迅速,而且沿途上没留下任何痕迹,臣猜测他未按约定路线前往。”
这是他委婉的说辞,实际上他想说傅长离或许没准备去漠北。
“未按约定路线行军?”贺孤玄冷笑着转过身来,“看来是早有预谋。”
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李书颜正了正身,不自觉吞咽口水。
他只陈诉,不发表结论,薛崇光轻了轻嗓子又道:“臣在回程途中遇到武安县镖局一众老弱妇孺。上前询问得知他们一行人正是为傅长离送行。”
“虎符被放在食盒中,长公主把它交托给一名七八岁左右的小女孩。长公主曾吩咐过,一定要把东西交给傅长离,除此之外,还有李家的石青山也一并夹在人群中。”
“这些人已经全部下到牢里。”薛崇光抬头,“圣上明示,是否还要继续追击傅长离?”
李书颜脑中绷紧的弦“嗡”一声,彻底断掉,他全知道了!不单知道傅长离的身份,还知道她偷藏虎符一事。
只怪她昨晚误事。本来想着从桃夭回来后再替贺元琳递话,可是后来已经人事不知!清醒过来时已经快天亮,她就想着让青山去城门口等着
她微微仰起头,诡异的看到贺孤玄正提笔蘸墨,手腕起伏间,不知在案上写了什么?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写字?
贺孤玄满腔愤怒凝在笔尖,最后一横完成,五指骤然收紧,下一秒,“啪”,笔杆应声而断。
“传令下去,沿途让各州县设关卡,活捉傅长离,若是反抗,死活不论。长公主干政,就地圈禁公主府,没有朕的命令,不允许任何人出入!”
“臣领命。”薛崇光离去时向李书颜送去一眼。
脚步声远去,她反应过来突然打了个寒战。高宽一动不动,凌云的高楼上只有风声不停刮进来。
先是镖局众人,再是傅长离,接着是长公主,最后终于到她了!
他会怎么处置她?李书颜心口发紧。这往大了说,给她套个勾结薛氏乱党的罪名怕是要连累李家。
就是这个女子,把他玩弄于鼓掌之间!
“朕可以给你个机会辩解!”贺孤玄眸中寒光凛冽,冷厉之色透骨而出。
辩解?李书颜抬头迎上他视线,她吓的一哆嗦,这会才觉得有些怕,万一连累李家怎么办?想到高宽的话,她本想开口,话到嘴边又卡在喉咙里,连长公主都没能幸免,她服软会有用吗?
一时犹豫,要不死不承认?
还没等她想明白,一声巨响,炸响在她身侧,泥屑混着松针四散飞溅,飞起的碎瓷从她脸上划过,李书颜脸上一阵刺痛,低头看着脚下树根裸露的青松。
摘星
最可恨的是他曾经因为觉得冤枉了她,满心歉疚,像个睁眼瞎一般,为她漏洞百出的行为自圆其说!
甚至为她大开方便之门,亲自撤走禁军,放她进来偷走虎符。她早就没了心,这一切,全是他自作多情,难怪她会在得到东西之后把他弃若敝履。
哪怕到了此刻,也没有半句解释,他双目如同淬火,满腔怒火倾泻,弯腰猛的扣住她脖颈。
“李书颜,你千算万算,没算到这盆景会枯死!”
“唔”,李书颜双眸睁大,吃痛之下顺势起身。脖颈上的痛意让她眉头紧锁。她怎么也没料到盆景会枯萎。此时证据确凿,她再狡辩也没用。
她呼吸不畅,仰头说的艰难:“是我做的,就在被你怀疑的时候。说到底我们半斤八两,你也从来没有相信过我!迟来的歉疚我并不稀罕。”
“你不稀罕?”原来如此。
“那么此后的种种示好也是为了接近朕偷回虎符?”
“是。”事到临头,她反倒没了顾忌。
贺孤玄恨自己既然怀疑了为什么不狠心到底,最后反着了她的道。一腔真心全当喂了狗,他怒极反笑,扣着她细嫩的脖颈,戾气丛生。
心中猛兽出笼,手上力道加重。李书颜视线逐渐模糊,呼吸渐渐粗重,毫不怀疑下一秒就会捏碎她的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