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上吵闹不休,贺孤玄略坐了会便起身离席,走出一段距离才发现她竟没跟上来。又折回来狠狠盯了李书颜一眼:“你不跟朕走吗?”
李书颜看了看路中和,又看了看贺孤玄,心里一阵纠结。贺孤玄每日都能见到,陆中和却是久别重逢。
贺孤玄眉头已经拧在了一处,回头攥了她的手便走。
“你……你松手,”她瞬间结巴,低声提醒,“这么多人看着!”这架势,是打算不管不顾了吗?
“管他们做什么,”贺孤玄轻笑一声。
花灯
两人又上了高楼,这处是难得的清净之地,没人打扰,视线开阔。
李书颜提着一盏荷花灯,去照水里的小鱼。那些小鱼竟都还活着,瓷缸倒是换了一口更大的,里头还放了许多水草之类的装饰。
许是见到光亮,鱼儿慢悠悠地聚拢了过来。李书颜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甜滋滋的。贺孤玄的心眼大概只有针尖那么小,竟还记挂那晚的花灯之事,还在今日特意送了她一盏。
“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嘴角的笑意快要压不住,“大约是这花灯正合心意吧。”
“你喜欢就好,”贺孤玄上前一步,“朕从前便欠你一盏花灯,今日补上。”
“从前?”她瞪大了双眼,“从前……是你亲手做的,怎么能一样!你别糊弄我?”
贺孤玄望着她,缓了片刻才道:“你怎知这不是朕亲手做的?”
莲瓣重重叠叠,如云霞堆砌,灯影摇曳间,竟似真花临风微微颤动。
“这是你亲手做的吗?”她抬眸,呆呆看着他,神情满是不可置信。
“自然,”贺孤玄耳根微热,稍稍移开视线,“君无戏言,从前的鲤鱼花灯……朕原也打算做完了再走,临时遇急,只能匆匆搁下。”
他说着,又侧过身看她:“你喜欢吗?”
“竟是你亲手所制,”李书颜惊讶到说不出话来。盯着手中花灯微微失神:“你何时做的?”这灯一看就工艺繁琐,不是一朝一夕能成。
“从回长安开始。”
“原来如此,看来之前我的所作所为你也喜欢得紧。”
贺孤玄轻咳一声,无声地笑了,他自然不是无动于衷,一个县衙,怎么可能真的困住他。
“喜欢!”她突然道,不知是说人还是说灯。
“什么?”
“你猜,”李书颜抬眸,笑得眉眼弯弯,忍不住倾身过去,“那晚欠我的彩头还算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