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了今日才知道,不是所有当官的都言而无信,就像眼前这个,她几次三番恶语相向,她还救了自己。
想起原先对她诸多无礼,突然就不好意思起来。
李书颜答应让人送谢瑶去公主府试试,她已经火急火燎地跑去更衣。屋里突然静了下来,李书颜正准备离开,崔小云突然出声:“多谢你,我才能从鬼门关回来。”
李书颜脚步一滞,回头看她。
……
昨日天色已晚,最终谢瑶未能成行,第二日清晨,谢瑶起了个大早直奔公主府。
“平日里没别的事,照顾马匹,清理之类的另有专人,傅公子只需负责公主外出事宜即可。”主事姓杨,见到傅长离很是客气。
他昨日才说过类似的话,今早起来一看,傅长离又在马厩忙活。
“不可!”见他伸手欲向白雪,杨管事连忙喝止,“这是长公主的坐骑,脾气暴躁,近些年伤了不少人,切不可靠的太近。”
那马独占一整个马厩,通体雪白。不等他把话说完,已经主动把头伸进了他手掌下,甚至主动摇头摆尾。
杨管事尴尬一笑,心里暗道自己多管闲事。这是从前的驸马,还降服不了一匹坐骑?
杨管事轻咳一声:“傅公子自便。”他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吧,这府里大概没人比他更熟悉了。要不是这张脸毁了,说不定还能跟张长公主……他胡思乱想着走远。
过了十月,气温骤降。琉璃房里的花不能再放在室外,这些都是贺元琳的宝贝,她向来亲力亲为。撩起袖子,准备把摆在外边的几盆兰花搬到暖房,听到下人来报:谢瑶求见。
“嗯?”贺元琳直起身子,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谁是谢瑶。
阿绿提醒了一句:“就是为了救傅公子,以身过毒,谢明的女儿谢瑶。”
这么一说她就知道是谁了。
“不见,她要是找傅长离,让下人带她去见就是。”她弯腰开始搬花盆。
“回来,”贺元琳直起身子,突然想起一事,“她来了正好,顺便让她把别院里的那些人带走。傅长离已经在此抵债,我不养闲人。”
阿绿脆声应下,她瞧着那些人也不甚欢喜,早走早干净。
傅长离闲不住,杨管事一走,他就开始给马儿喂食,清扫马厩。
此处长期养马,难免会沾染粪便,靠的近了,味道更是刺鼻。
谢瑶捂着口鼻,差点没吐出来。不是说驾车吗?前面那个满身脏污,在清扫马粪的人又是谁!
“谢大哥。”谢瑶鼻音浓重,怎么也没想到长公主竟这样作践他。难道他要这般在此处度过七年?一想到此,她鼻子一酸,眼眶已经红了。
“你怎么来了!”傅长离声音掩不住的惊喜,连忙放下扫帚迎了上去。上次武安县一别,竟到今日才相见。
“我听李大人说你的病已经没有大碍,”他上下打量着,见她气色红润,确实好了许多,顿时放下心来,“方大夫的药果然管用。”
谢瑶忍着要掉不掉的泪水,上前扑进他怀里:“谢大哥,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