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姑娘,你不是找崔小云吗?我刚刚才看见她急急忙忙往你这方向跑了,你没碰上她吗?”
李书颜心里咯噔一下,急急追问:“她是脸上有疤痕?”
“是啊!”
……
崔小云一口气跑回船上,还好,人来人往,渔市还没散。
隔壁船的大娘正拿刀准备杀鱼,见崔小云一身狼狈地跑了回来:“这是怎么了?”
“婶子,帮帮我,这人一直跟着我,我不认识他!”崔小云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
“哪来的无赖,光天化日之下还有没有王法了?”大娘握着菜刀气势汹汹地冲到船头。
舱里的老头闻声也出来帮腔:“人在哪,我们都在,你别怕!”
“就那。”崔小云指给他们看,赵文良正朝她们看来。
“那不是今早买鱼的客人吗?”看他闲适的富贵样子,竟是这种人?
一日来回好几趟,赵文良的好耐心已经用尽。
他实在不想搭理多管闲事的夫妻,可惜刚才那一嗓子,周边渔船里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都探出了脑袋。
赵文良只能耐着性子解释:“别误会,我昨日买鱼路过,见到这位娘子心生爱慕。打听过后得知她无家室,今日向她说明来意,我愿意迎她入门做小。”
这种事情哪有强求的。
“走走走,她不乐意?”大娘挥刀打发。
崔小云道:“早前我曾许下重誓,一辈子不嫁人侍奉菩萨。这誓言街坊邻居皆知,这位客人的好意我心领了,请回吧。”
众人早就见怪不怪,崔小云刚来的时候,哪怕是花了脸,也是能引人侧目的存在。
边上男子起哄声不断:“是了,要是她想嫁人还轮的到你吗?”
“就是,云娘怕是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赵文良被人围观调笑,面子正挂不住,正好派出去找人的下属前来汇合。十余人手持利刃,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笑声戛然而止,刚才看热闹的人一哄而散,蒙头进了船舱。
赵文良冷笑一声,大步上了渔船。
崔小云站在船艄,胸前横着菜刀,她知道这个防不住他。由于刚下过雨,河水浑浊,水流湍急,她已经退无可退。
赵文良知道她只是虚张声势,伸手夺过她的刀扔在地上。
“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崔小云浑身剧烈颤抖着,抬头望向河岸上那个高声唤她名字的姑娘。她认出是刚才在田间撞到的人,心中顿时警铃大作,难道是来讹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