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年来,周莉和裴老太太婆媳关系一直面和心不和。
年轻时受的委屈太多,如今儿女都大了,她自恃有了底气,有时候索性不再忍让。
反正丈夫裴振邦耳根子软,离不开她,老爷子和老太太年纪大了,还能真把她怎么样?
“颖儿,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还哭上了?”周莉快步走过去,拉过孙颖儿的手,语气充满关切。
“你现在可是有身孕的人,怀着孕呢,千万不能掉眼泪,情绪激动对孩子不好!”
被周莉这么一说,孙颖儿的眼泪掉得更凶了。
刚才还只是做做样子的委屈,此刻仿佛找到了宣泄口,演得更加投入,抽抽搭搭,好不可怜。
“妈……爷爷和奶奶……还是不同意我们的婚事……说……说就算有了孩子也没用……”她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将矛盾直接指向了两位老人。
周莉拍了拍孙颖儿的手背,脸上露出不忿的表情,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放心!既然你肚子里怀了我们裴家的骨肉,妈就绝对不会让你受委屈!谁也别想欺负你!”
说完,她将孙颖儿护在身后,自己则挺直腰板,走到裴老爷子和裴老太太面前。
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不满和质问,语气也硬邦邦的。
“爸,妈!颖儿都已经怀了咱们裴家的孩子,这可是实打实的喜事!我和振邦都高兴得不得了,就盼着抱孙子呢!”
“现在孩子都有了,你们这当爷爷奶奶的,是不是也该松松口,别再拦着两个孩子了?”
“难道真要等孩子生下来,成了没名没分的私生子,你们才高兴?”
裴老太太刚才对着傅清依时,还是一副慈祥和蔼、好说话的模样,此刻面对二儿媳周莉,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眼神冰冷,通身散着当家主母不容挑衅的威严,与方才判若两人。
“周莉!”
裴老太太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沉重的压力,“这里没你说话的份。裴家的家规,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周莉被噎了一下,脸色有些难看,但仗着今天“有孕”这个理由,依旧梗着脖子。
“妈!家规是死的,人是活的!现在都什么年代了,还守着那些老规矩?”
“颖儿是正经女孩子,又不是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她怀的可是您的亲重孙!您难道真要为了那些老掉牙的规矩,连自己的重孙都不要了?”
“这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说我们裴家?说我们刻薄,连怀了孕的孙媳妇都不认!”
裴老爷子一直没说话,此刻终于开口,声音冰冷如铁。
“裴家的名声,还轮不到一个戏子来败坏。她肚子里的种是不是裴家的,还得两说。”
这话,比刚才对裴琛说的更加直接,更加不留情面。
“爸!您这是什么意思?!”周莉尖叫起来,仿佛受到了天大的侮辱。
“您这是怀疑颖儿不检点,怀疑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阿琛的?您怎么能这么说!您这是往颖儿身上泼脏水!往我们二房脸上抹黑!”
裴振邦站在妻子身后,一直没敢吭声,此刻见父亲话说得这么重,也忍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
“爸,话不能这么说,颖儿她……她不是那种人……”
“你给我闭嘴!”裴老爷子一个眼神扫过去,裴振邦立刻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