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后的苏澈瞬间汗毛倒竖!巨大的恐惧感如同冰水,瞬间浇灭了他刚才那点幸灾乐祸的八卦之火!他猛地缩回贴在门板上的耳朵,像只受惊的兔子,连滚带爬地远离了门边!
完了完了!
凛哥!你这是在玩火啊!!!
你居然敢当着老板的面提他小时候的糗事?!还提得那么详细?!这简直就是在老虎嘴上拔毛!不!是在霸王龙的逆鳞上蹦迪!
苏澈的心脏狂跳,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仿佛已经看到宴琛那张俊脸彻底冰封扭曲、眼中燃起焚天怒火、下一秒就要把林凛连同他苏澈一起挫骨扬灰的恐怖画面!
客厅里,那令人窒息的沉默和低气压还在持续。
苏澈连大气都不敢喘,蜷缩在房间最里面的角落,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等待着那必然降临的雷霆之怒。
几秒钟后,林凛那依旧平稳、仿佛完全没感受到那毁天灭地杀意般的声音,才再次响起。那声音里甚至……还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公式化的歉意?
“抱歉,宴总。”林凛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突然想起一些旧事,并无他意。您的那份字帖,后来我帮您重新誊抄了一份,第二天一早放在您书桌上了。您还记得吗?”
苏澈:“……”凛哥!你牛逼!你居然还敢提字帖?!你这是嫌死得不够快吗?!
客厅里,宴琛的呼吸声似乎变得更加粗重了。苏澈甚至能想象出他胸膛剧烈起伏、眼中风暴肆虐的样子。
就在苏澈以为下一秒就要听到宴琛暴怒的咆哮或者打斗声时——
“砰!!!”
一声巨响传来!不是打斗,更像是某种重物被狠狠掼在桌面上的声音!震得苏澈房间的门板都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
紧接着,宴琛那压抑着狂暴怒火、如同即将喷发的火山般的声音,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和警告,清晰地穿透了门板,每一个字都像冰锥般狠狠扎在苏澈的耳膜上:
“闭、嘴!”
“再提一个字……”
宴琛的声音顿了顿,那停顿里蕴含的杀意让苏澈浑身血液都冻僵了。
“……年终奖,全扣!”
最后四个字,如同惊雷炸响!带着一种毁灭性的、不容置疑的终结意味!
脚步声响起,沉重而急促,带着滔天的怒火,如同踏在苏澈的心尖上,迅速远去——宴琛显然是被气到极致,直接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林凛一个人了。
门后的苏澈,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再次瘫软在地毯上。后背的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衫。他大口喘着气,心脏还在疯狂地跳动。
年终奖……全扣……
这警告……太狠了!虽然这次不是冲他来的,但苏澈感同身受!老板这是被戳到痛处,彻底暴走了啊!
他竖起耳朵,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
客厅里一片寂静。过了好一会儿,才传来林凛极其轻微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平稳依旧,似乎完全不受刚才那场风暴的影响。他甚至……好像还走向了吧台的方向?苏澈听到了轻微的水流声,似乎是林凛在……清洗什么东西?
苏澈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林凛那张永远温润如玉、平静无波的脸。他刚才……是故意的吗?故意提起宴琛小时候的糗事?为什么?是为了试探?还是……别的什么?
一股寒意,比刚才直面宴琛怒火时更深的寒意,悄无声息地爬上了苏澈的脊背。
凛哥……好像……比老板……更可怕?
顶流的“秘密武器”
林凛那句轻飘飘的“锻炼身体,百邪不侵”,如同魔鬼的低语,在空旷死寂的走廊里幽幽回荡,然后被沉重的关门声彻底隔绝。
苏澈维持着那个僵硬的、面朝门板的姿势,足足在原地石化了半分钟。
全身的肌肉,尤其是大腿后侧和臀部,如同被一万根烧红的钢针同时反复穿刺、灼烧,每一次细微的呼吸都牵扯着撕裂般的剧痛。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刚才那场极限的“夺命狂奔”,耗尽了他最后一丝从张猛魔爪下侥幸逃生的力气,此刻,那深入骨髓的酸软和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重新将他彻底淹没。
林凛……
双倍体能训练……
百邪不侵……
每一个词都像重锤,狠狠砸在苏澈已经脆弱不堪的神经上。他甚至能清晰地预见到明天在张猛那双冰冷无情的鹰眼注视下,自己是如何在翻倍的训练强度下变成一滩真正的烂泥。
一股巨大的、混合着委屈、愤怒、后怕和强烈求生欲的悲愤,如同岩浆般在他胸腔里疯狂奔涌!凭什么?!他只是想用点小手段“报复”一下宴琛那个嘴毒刻薄的资本家!又没真的造成什么损失!至于让林凛这个笑面虎动用“双倍酷刑”吗?!
“啊——!!!”
一声压抑到极致、带着哭腔的嘶吼,终于从苏澈紧咬的牙关里爆发出来!他猛地转过身,不再看那扇象征着林凛绝对意志的房门,拖着两条如同灌了铅、又如同被无数钢针反复穿刺的腿,一步一挪,每一步都伴随着肌肉撕裂般的痛苦呻吟,踉踉跄跄地冲回了自己的客卧。
“砰!”
房门被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狠狠甩上!巨大的声响在寂静的豪宅里回荡,像是他无力的抗议。
他背靠着冰冷的门板滑坐在地,身体因为剧烈的喘息和肌肉的极度酸痛而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汗水混合着委屈的泪水,模糊了视线。他抬起手,狠狠擦了一把脸,却抹不去心底那股熊熊燃烧的、名为“报复”的火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