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寂!
绝对的死寂!连呼吸声都仿佛消失了!
在所有人惊愕、难以置信的目光聚焦下,苏澈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他脸上那营业模式的笑容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带着极致嘲讽的、如同淬了毒的锋利。那双总是弯起、盛满阳光的桃花眼,此刻如同寒潭,清晰地倒映着赵天豪那张扭曲的脸,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怒火,却奇异地被一种近乎疯狂的冷静所包裹。
他无视了脚边的狼藉,无视了周围无数道震惊的目光,甚至无视了身旁宴琛和林凛投来的复杂视线。
他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个极其无辜、却又充满了极致挑衅意味的笑容,露出了那颗标志性的小虎牙。声音不大,却如同带着冰碴,清晰地穿透了死寂的空气,砸在赵天豪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赵总?”
“——您这么羡慕嫉妒恨地盯着我老板看…”
“是也想爬他的床吗?”
“可惜啊…”
“——您这张老脸,连他家的门童都嫌磕碜!”
霸总的“豪横奖励”
“——您这张老脸,连他家的门童都嫌磕碜!”
苏澈的声音,带着冰碴般的锋利和淬毒的嘲讽,如同最后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赵天豪那张得意忘形的脸上!
整个“天阙”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连呼吸声都仿佛被冻结了。
时间,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凝固。
赵天豪脸上的假笑彻底僵死,如同被风干的劣质面具,一点点剥落、碎裂。那夸张的、带着癫狂的得意,被极致的错愕、难以置信和一种被当众扒光般的巨大羞辱取代!他脸上的肌肉不自然地抽搐着,眼白里的血丝因为瞬间涌上的暴怒而更加狰狞!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如同破风箱般的气音,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苏澈那毫不掩饰的、将他内心最阴暗的嫉妒和龌龊彻底撕开、踩在脚下的羞辱,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穿了他所有的伪装!
周围的宾客,表情各异。惊愕、震撼、难以置信、强忍的笑意、幸灾乐祸…无数复杂的目光如同探照灯,聚焦在赵天豪那张瞬间涨成猪肝色的脸上,又扫过地上那摊刺目的、混合着玻璃碎片的金色酒渍,最后落在苏澈那张依旧带着无辜笑容、眼神却冰冷如刀的脸上!
这个苏澈…他疯了吗?!他知不知道他在骂谁?!那可是赵天豪!就算现在被控制,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他一个艺人,怎么敢?!
苏澈却仿佛对周围那些惊涛骇浪般的目光浑然不觉。他甚至还微微歪了歪头,脸上那无辜又挑衅的笑容加深了几分,露出的小虎牙在璀璨的灯光下闪着寒光。他那只撑着冰冷支具的手,指关节因为刚才摔杯的爆发和此刻强撑的站姿而用力到泛白,膝盖深处那股被怒火暂时压下的钝痛,如同苏醒的毒蛇,再次开始噬咬他的神经。冷汗,瞬间浸湿了他后背昂贵的丝绒西装。
但他站得笔直。脊梁挺得如同一杆宁折不弯的标枪。
他不再看赵天豪那张扭曲的脸,目光甚至越过了挡在他身前的林凛那瞬间绷紧的肩线,直直地、毫无畏惧地迎上了宴琛投来的视线。
那是什么样的目光?
宴琛依旧站在原地,身形挺拔如山。他手中那支差点被捏碎的高脚杯,不知何时已被他稳稳地放在了路过的侍应生托盘上。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依旧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冰封模样。但那双深不见底的寒眸,此刻正沉沉地、如同宇宙黑洞般,死死地锁定在苏澈身上!
那目光极其复杂!翻涌着惊涛骇浪!
有被这突如其来的、堪称石破天惊的反击所带来的巨大冲击!有对苏澈此刻展现出的、如同小兽般亮出獠牙的凶狠和不顾一切的决绝的审视!或许…还有一丝极其微弱、难以捕捉的、被那句“爬他的床”所触动的…冰冷的愠怒?但更多的,是一种如同实质般的、沉重的压力!仿佛要将苏澈此刻强撑的勇气和锋芒彻底碾碎!
苏澈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冲破肋骨!面对宴琛这极具压迫感的凝视,他感到一阵窒息般的寒意。膝盖的剧痛和身体的虚脱感如同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他拖垮。但他死死咬着牙,舌尖尝到了更浓的血腥味,硬是逼着自己,毫不退缩地迎视着那深渊般的目光!
四目相对!
无声的角力在空气中激烈碰撞!
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沥青,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寂仿佛要将所有人吞噬时——
“噗嗤!”
一声极其突兀、又极其清晰的笑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冰块,猛地打破了这可怕的僵局!
发出笑声的,是站在不远处、一位穿着香槟色鱼尾裙、气质雍容的中年贵妇。她似乎也觉得不妥,立刻用手帕掩住了嘴,但那肩膀的抖动和眼底藏不住的笑意,却如同投入湖面的石子,瞬间激起了涟漪!
紧接着,如同被按下了开关!
“噗…哈哈…”
“咳咳…”
“我的天…门童都嫌磕碜…哈哈哈哈…”
压抑的、强忍的、最终再也忍不住的哄笑声,如同决堤的洪水,由小及大,由点及面,瞬间席卷了整个“天阙”厅!笑声中充满了对赵天豪不自量力、自取其辱的嘲讽,和对苏澈这神来之笔、又狠又毒反击的惊叹!
【卧槽!!!澈宝杀疯了!!!】
【门童都嫌磕碜!哈哈哈哈哈哈!赵天豪脸都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