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逃了!或者说,她背后的黑手,切断了这枚弃子!
苏澈站在直播台中央,手里还捏着那盒被撕开的“毒面膜”。他看着屏幕上疯狂刷过的支持弹幕,看着王莉消失的窗口,听着耳返里传来的、导播激动到语无伦次的汇报声…巨大的反转带来的冲击,让他浑身脱力,后背的冷汗被空调一吹,冰凉刺骨。膝盖的剧痛如同潮水般再次汹涌袭来,让他几乎站立不稳。
赢了…
他们…赢了第一步…
然而,就在这巨大的胜利喜悦和身体虚脱感同时席卷而来的瞬间——
“咔嚓!”
一声极其轻微、却如同惊雷般在苏澈耳中炸响的推门声,从直播间的入口处传来!
厚重的隔音门被推开。
一道高大挺拔、穿着纯黑色手工高定西装的身影,如同撕裂风暴的君王,逆着门外走廊的光,迈着沉稳而极具压迫感的步伐,一步一步,踏入了这刚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反转的直播间!
宴琛!
他面无表情,俊美无俦的脸上如同覆着一层亘古不化的寒冰。深邃的眼眸如同淬了寒星,锐利得能刺穿一切伪装。他的目光,如同实质的探照灯,先是极其短暂地扫过苏澈手中那盒被撕开的“毒面膜”,随即,沉沉地、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绝对力量,落在了正对着他的直播主摄像机上!
整个直播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抽空!所有的喧嚣和狂欢瞬间凝固!
宴琛走到直播台前,步伐沉稳,没有丝毫停顿。他无视了旁边呆若木鸡的导播和工作人员,直接站在了主摄像机前,高大的身影瞬间占据了整个直播画面!
他微微俯身,冰冷的薄唇靠近麦克风。
低沉、冰冷、带着金属质感和碾碎一切质疑的、绝对权威的声音,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瞬间席卷了整个直播间,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观众的耳中:
“宴氏投资的产品线,”
“——每一批,都有独立防伪芯片和溯源记录。”
“造谣者,”
“——虽远必诛。”
话音落下的瞬间,宴琛骨节分明、修长有力的右手伸出,精准地从直播台上,拿起了一瓶尚未开封的、同属“焕颜新生”系列的、包装完好的精华液。
他的动作流畅而优雅,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从容。
然后,在两千多万双眼睛的注视下,在直播镜头无情的特写中——
宴琛的手指,如同最灵巧的外科医生,在瓶身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凹槽处,轻轻一按!
“滴!”
一声清脆的电子音响起!
一道幽蓝色的、极其复杂的、如同星河漩涡般的全息防伪芯片编码图,瞬间从瓶底投射而出!悬浮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每一个光点,每一条光路,都清晰无比,带着无法伪造的科技感和绝对的权威!
铁证!
无声!
却足以碾碎一切阴谋和污蔑!
秘书的“火眼金睛”
城西,“宏发”旧仓库区。
暴雨如同天河倾泻,密集的雨点砸在锈迹斑斑的铁皮屋顶和坑洼的水泥地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声响。丙字七号库,这座如同巨大钢铁怪兽般匍匐在雨夜中的仓库,如同一个被遗忘的孤岛,只有门口一盏昏黄、接触不良的灯泡在狂风中摇曳,投下鬼魅般的光影。
仓库深处,潮湿、阴冷、弥漫着浓重的尘土和机油混合的腐败气息。巨大的空间被堆积如山的废弃木箱、蒙尘的机器零件和各种不明来源的货品分割成迷宫般的通道。唯一的光源来自仓库中央临时拉起的几盏大功率白炽灯,惨白的光线刺破黑暗,照亮了被严密看守的核心区域。
十几个印着“金辉贸易”logo的崭新纸箱,被整齐地码放在一块相对干燥的水泥空地上。箱子外面覆盖着防雨布,但依旧能闻到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刺鼻的化学制剂气味从缝隙中渗出。八个身影如同沉默的幽灵,散布在箱子周围。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作训服,身形精悍,眼神如同鹰隼般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角落,手中紧握着寒光闪闪的砍刀和自制的土枪。为首的是一个身高接近一米九的壮汉,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从左眼角划到嘴角,眼神凶戾,如同一头随时准备扑杀的恶狼——坤沙集团残部头目,绰号“疯狗”的马奎。
空气紧绷得如同拉满的弓弦。只有雨水砸在屋顶的巨响和角落里老鼠窸窣爬过的声音。
“疯狗哥,货…真没问题吧?”一个脸上带着稚气、眼神却透着狠劲的年轻马仔凑近马奎,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这味儿…太冲了!听说抹脸上能烂掉骨头?”
马奎狠狠瞪了他一眼,啐了一口浓痰:“怂货!怕什么?!金主说了,只要把这批‘宝贝’安全送进宴氏的仓库,让那姓苏的小白脸在镜头前出个大丑,咱们下半辈子就能躺着数钱!烂脸?哼!烂的又不是你的脸!”他粗糙的手指抚过腰间冰冷的枪柄,眼中闪烁着贪婪和残忍的光芒,“都给我打起精神!天亮前,会有人来提货!谁敢出岔子,老子把他剁碎了喂狗!”
马仔被吓得缩了缩脖子,不敢再问。其他守卫也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目光更加警惕地投向仓库入口那扇厚重的、紧闭的铁闸门。昏黄的灯光下,那扇门如同地狱的入口,隔绝了外面的狂风暴雨,也隔绝了…某些悄然潜入的“不速之客”。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他们头顶上方,一根横亘在仓库高处的、锈迹斑斑的钢梁阴影里,几点比芝麻还小的、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的幽蓝色光点,正如同拥有生命般,极其缓慢地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