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用席周围一片寂静,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惊叹和议论。
“林秘书太牛了!一眼就看出是假酒!”
“这才是真本事!方雅那点道行,在林秘书面前就是跳梁小丑!”
“苏助理也是真人不露相啊!刚才那品鉴就很专业!”
“宴总身边的人,果然没一个简单的!”
苏澈完全懵了!他看着方雅狼狈逃窜的背影,又看看地上碎裂的酒杯,最后目光落在身边依旧平静无波、仿佛刚才只是拂去一粒微尘的林凛身上。巨大的震撼让他说不出话来!
凛哥…竟然这么厉害?!不仅精通商业运作,连红酒都这么专业?!一眼就能看出假酒?!还分析得头头是道?!
刚才那巨大的压力和憋屈,瞬间被一种劫后余生般的庆幸和巨大的崇拜感取代!要不是凛哥及时出现,他今天肯定被方雅那个恶毒女人坑惨了!
“凛哥!谢谢你!”苏澈的声音带着一丝激动和后怕的颤抖,看向林凛的眼神充满了感激。
林凛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依旧,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微微整理了一下袖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苏澈耳中:“职责所在。记住,真金不怕火炼,但前提是,你自己得是真金。”
这句话,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苏澈心上!凛哥是在提醒他…要真正强大起来?
林凛的目光越过苏澈,扫了一眼主桌方向。赵德海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显然这场闹剧让他的晚宴颜面尽失。他正对着负责酒水的经理低声咆哮着什么。
“好了,”林凛收回目光,对着苏澈,也对着周围几位投来敬佩目光的助理,脸上重新挂上那副温和的职业微笑,“一点小插曲,不必在意。晚宴还在继续,大家请自便。”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奇特的安抚力量,让备用席这边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众人纷纷点头,看向林凛和苏澈的目光都充满了敬意。
林凛转身,准备回到主桌宴琛身边。在转身的刹那,他的目光似乎无意地扫过不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那里,一个侍者正低着头,快速清理着方雅摔碎的酒杯残渣。林凛的视线在那侍者略显慌乱的动作上停留了不到半秒,金丝眼镜后的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冰冷的了然。
就在这时,主桌那边,一位侍者端着醒酒器,正恭敬地为宴琛面前的空杯斟酒。深宝石红色的酒液缓缓注入剔透的水晶杯中,散发出醇厚而复杂的香气。
林凛的脚步微微一顿。他极其自然地走到宴琛身边,微微俯身,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低语了一句什么。
宴琛的目光从杯中缓缓抬起的酒液上移开,落在林凛脸上,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眉梢。
林凛脸上带着温润的笑容,侧身从旁边侍者的托盘中,极其自然地拿起另一支早已准备好的、盛放着同样深宝石红色液体的水晶醒酒器。他的动作流畅而精准,仿佛只是为宴总提供多一种选择。
“宴总,”林凛的声音温和而清晰,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恭敬,却足以让主桌周围的人都听清,“这支是醒好了的拉图2010正牌。刚才那支醒酒器可能…有点小问题。这支,请您品鉴。”
他手腕微倾,动作优雅而专业地将新的酒液,缓缓注入宴琛面前那只晶莹剔透的空杯中。深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荡漾着迷人的光泽,散发出更加浓郁、更加复杂、更加令人沉醉的香气——黑醋栗、雪松、烟草、石墨、香草…层层叠叠,如同一首雄浑的交响乐!
他放下醒酒器,然后对着侍者手中那支刚才准备给宴琛斟酒的醒酒器,极其平静地、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吩咐道:
“这瓶酒,收下去吧。仔细检查一下来源,赵总这里…似乎混进了些不该有的东西。”
他的声音不高,却如同惊雷,在主桌这片小小的空间里炸开!
赵德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额头上青筋暴跳!他死死盯着林凛,又看看侍者手中那支醒酒器,再联想到刚才备用席的假酒风波…一股巨大的、被当众打脸的羞辱感和滔天怒火直冲头顶!林凛这话,分明是在点他!暗示他赵德海的晚宴管理混乱,甚至…可能有人故意做手脚?!矛头直指他赵德海!
宴琛端起了林凛重新斟满的那杯酒。他没有立刻喝,只是修长的手指轻轻晃动着杯身,深邃的目光落在杯中那深沉诱人的酒液上,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然后,他微微抬起眼眸,冰冷的视线如同实质的刀锋,扫过脸色铁青的赵德海,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扯起一个极其冷淡、却充满了绝对掌控和睥睨意味的弧度。
他没有说话。
但那股无声的、强大的压迫感,让整个主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林凛则安静地侍立在宴琛身侧,微微垂眸,姿态恭谨,如同最完美的影子。金丝眼镜反射着水晶吊灯璀璨的光芒,遮住了他眼底深处那抹冰冷的、洞悉一切的锐利光芒。
苏澈站在几步之外,看着这无声交锋的一幕,再看看林凛那副平静无波、却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样子,只觉得一股寒意混合着巨大的震撼,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凛哥…他刚才换酒…是早就知道赵德海那边提供的酒有问题?!他不仅帮自己解了围,打了方雅的脸,更是借此机会…当众给了赵德海一记响亮的耳光?!还做得如此天衣无缝,让人抓不住任何把柄?!
这手段…这心机…这掌控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