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七站在下,从怀中摸出一封信,双手递过来:“王爷说,当年的稳婆已经找到了。人没死,是假死脱身。王爷把她藏在了通州乡下,很安全。”
信上写的不多,人已找到,假死脱身,当年的事她全知道。物证还在查,人证已到手。
燕七低着头,“稳婆说,当年是王映雪让她调换的孩子。邹夫人的女儿被她抱走,王映雪自己的女儿送进了邹夫人屋里。
接生的事,全程经她的手。银子也是她经手的。”
江娩眉头紧蹙,将信件反过来,问道:“这字迹为何这么潦草,可是王爷出了什么麻烦?”
燕七见瞒不住,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王爷逼当地官员开舱放粮,那贪官险些将粮食烧了个干净,堤坝那边也出了事。”
修堤的工匠跑了大半,有人说王爷克扣工钱,有人在背后煽动闹事。
魏琛这些天一直在堤上盯着,吃住都在工棚,手底下的人也跟着熬,几十个时辰没合眼了。
“信是趁着换防的间隙写的,手边没有灯,借着月光草草写了几笔,字迹就……潦草了些。”
夜风吹进来,凉飕飕的,她打了个寒颤,眼下就要入冬还不知道魏琛那边能不能撑住。
堤坝的事,工匠闹事,不是偶然,肯定有人在背后推。
“派人去通州,给王爷送些药材和干净衣裳。再带话给他,京城的事有我在,让他安心办差,别分心。”
燕七连忙阻止,王爷特意嘱咐过不能打草惊蛇。
“通州那边盯得紧,这两天就得赶紧离开。京城这边随时会有眼线,万一被人现王妃跟属下见过面,顺藤摸瓜查到王爷在通州的动作,后果不堪设想。”
江娩叹气,“行,我知道了。”
次日一早,江娩换了身端庄的衣裳,素净的湖蓝色,领口袖口绣着暗纹,空青在旁边帮她理了理衣领。
“小姐,老夫人那边已经递了话,说今天在府里等着。”
江娩嗯了一声,对着铜镜照了照,理了理鬓角,站起来,出了门。
马车在镇国公府门口停下,
到了门口,丫鬟掀开门帘,她迈步走进去,带着几分亲昵,“祖母!”
老夫人正坐在榻上晒太阳,脸色比昨天好了些,但还是蜡黄蜡黄的,嘴唇没什么血色,眼袋肿着,一看就是昨晚没睡好。
“祖母,您脸色还是不太好。张院使开的药吃了吗?”
老夫人拍了拍她的手,叹了口气,笑了:“吃了。一把老骨头了,哪能好那么快。”
不得不说,她这段时间瞧着江娩越来越顺眼,简直就是他们江家的福星。
会来事、有眼色、能请来张院使,还能搭上太后的线。哪像江柔那个不争气的,除了哭就是闹,一点忙帮不上,还尽添乱。
江明德刚跟自己吵了一架,说行止是一时糊涂。
“你爹也是个不省心的,连镇国公的爵位都差点没保住,陛下差点就削了他的爵。他还有脸跟我吵?”
江娩没接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她替老夫人拍了拍背,“祖母别气了,身子要紧。父亲那边,回头我劝劝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