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祭的事情原本被两家压了下去,可不知怎的,竟然在京城传开了。
原本清溪侯府还想趁事情没闹大,在京城再捞一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做正室。
眼下那些世家望族纷纷闭门谢客,谁也不肯把女儿往火坑里推。
挑来挑去,竟没有一家肯点头。
空青回去将此事禀报给江娩,江娩并不意外。江府是个龙潭虎穴,清溪侯府也未必是滩清水。
“清溪侯府给陈双寻个正经人家的姑娘当正室,便是料定了江柔只能嫁进清溪侯府。江柔背后是镇国公府,平日里哪能给他们逮着机会当妾室?”
江娩听着清溪侯府的动向,嘴角显出一丝得意。
陈双这些年欺男霸女、强买强卖,坏事做尽,也就仗着侯府的招牌才没人敢动他。
江柔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上辈子对江娩做出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这两人干脆锁死好了,省得再去祸害别人。
江娩将江明德书房里的诗抄了上百遍,将纸放到火上烤,她眼中的神色映着火光越来越凌厉。
她最担心的不是陈双,而是他哥——陈叙白。
眼下清溪侯府已经乱成一锅粥。侯夫人哭了一上午,骂江柔不要脸,骂江家不是东西。
侯老爷从宫里回来,皇帝点名了要他清溪侯府给个交代,还罚了半年俸禄。
江柔是镇国公府的大小姐,邹老太爷的外孙女,年仅十四那年就已经名动京城,陈双娶了她,不算吃亏。
陈双是她最小的儿子,从小捧在手心里长大,如今要娶个名声臭了的女人,侯夫人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这时,陈叙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着侯府一团乱。
“既然此事已经闹大,就算出了什么事,着急的也应该是镇国公府,不是我们。”
侯夫人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你是说……”
陈叙白在椅子上坐下,“拖着。他们比我们急。”
“江柔的名声坏了,嫁不出去的是他们家。我们拖得起,他们拖不起。到时候,就不是我们求着娶,是他们求着嫁。”
栖霞院
江娩收拾好东西,打算去一趟镇北王府。对付清溪侯府,光靠散播消息还不够,得借一借镇北王的势。
她换了身衣裳,带着空青出了门。
路上她一直在盘算清溪侯府的势力,可光靠上辈子的记忆,她能知道的东西太少了。
那时候她被关在后院,连府门都出不去,外头的事全是听丫鬟们嚼舌根听来的,真真假假分不清。
要对付清溪侯府,光知道陈双是个浪荡子远远不够。她得知道陈家跟谁走得近,在朝中有什么靠山,手里握着什么人脉。
更重要的是,她得好好了解一下陈叙白这个人。
“空青,”她开口,“你知道陈大世子在朝中做什么吗?”
空青想了想:“听说在兵部挂了个闲职,不大管事。但跟太子那边的人走得近,时常去东宫走动。”
江娩到镇北王府的时候,魏琛正在书房看折子。
燕七进去通报了一声,出来时侧身让开:“王妃请。”
江娩还没习惯这个称呼,更何况他们还没成亲,这样有点不太合适。改改改
书房里,魏琛靠在椅背上,手里还捏着折子,抬眼看她:“又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