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之舟(孔雀开屏版):哟,几天不见,我弟已经开始思考起这么深刻的哲学问题来了?
林之舟(孔雀开屏版):林拉图,你可别告诉我你也想去试试这种时髦玩意儿,且不说你还背负着延续咱家香火的重任,最重要的是,人嘛,食色性也,没有性的人生会很无趣的,信哥,哥不骗你。
林之樾看着林之舟略显粗糙的话,心里有点认同,却因为还没修炼出亲哥那样厚的脸皮,没办法坦坦荡荡的承认他的认同。于是林之樾决定嘴硬地反驳几句,以显示自己与俗世的不同。
林之樾:又不是人人都像你似的精虫上脑,我对那方面
打字打到这里,林之樾原本想说,“我对那方面无欲无求不也照样过日子”,打了一半,他想起自己半个多小时前刚做完的那个春梦,一抬头又看见晾在落地窗前头的一整套床单被套,有点别扭地扭动一下腰,肌肉顺带着扯到还有点酸痛的大腿根。低头时,他看见新换的家居裤上还残存着一点点方才手洗衣服留下的水痕,林之樾太心虚了,他说不出这样掩耳盗铃的话,于是只好删掉,避重就轻的改成了:
“总有人对那方面无欲无求,也能照样过日子。”
他莫名期待起林之舟的回复,同时又有点焦虑,林之樾希望林之舟能歪打正着说点什么来安抚一下自己现在疑似跟随季节一起开花的心。过了一会儿,对面发来一段和话题风马牛不相及的视频,林之舟躺在李越明腿上,颐气指使那人一瓣一瓣的给他剥橘子送进嘴里,然后又替他收拾好弄脏的手和嘴,再一把搂住脑袋,向着脑门上亲了一口。
林之樾被最后那一口吓得浑身一震,总觉得这恐怖的一幕会变成噩梦伴随自己相当长的时间。他想骂林之舟不分对象和时间乱开屏,对面却又一次预判了他的预判,紧接着跳过来一条语音。
林之舟(孔雀开屏版):弟,我不管别人,我就只在意你。你是我弟,一个爹妈生的兄弟,还从小跟我眼皮子底下看大的,你就是个,
大约是嘴里又多塞进一瓣橘子,林之舟的声音从这里开始变得含含糊糊,和他懒洋洋的语气混在一起,显得格外吊儿郎当。
林之舟(孔雀开屏版):你就是个i版的我,懂不?你现在是还小,还是个雏儿,哦,忘了问了,你应该还是处男吧?自己跟自己玩那种不算啊。反正我先默认你是了,等你开过张你才能知道,什么叫欲仙欲死,什么叫春宵一刻,什么叫唔唔唔!
语音从这里结束,林之樾听着背景里头那点动静,想也不用想是李越明忍无可忍给林之舟捂了嘴。方才那点还没消散的心虚一下子就变得更浓了,林之舟不知情,但李越明之情,方才那一堆长篇大论的“处男论”当着知情人士的面说出口,林之樾尴尬得脚指甲都快嵌进凉拖里去。他不想再同林之舟搭话,对面接二连三发来几条消息,林之樾都不想再管,反正从林之舟嘴里说出来的,没点黄也总让人觉得有变黄的趋势。
他索性删掉了和林之舟的对话框,往下头一路翻下去,找到和江遇文的那个。时间停在几天前,一夜混乱之后的第二天,林之樾本着负责任的心给江遇文发去关心短信,提到搬家的事,想要帮他一起,回复间隔长达四个小时,江遇文拒绝了他的提议,说话仍然滴水不漏。
“不用,我已经弄好了。最近工作太忙,没什么时间看手机。”
“上次的早饭很好吃,忘了跟你说谢谢。”
早饭?林之樾想起上回江遇文走时自己随手买来让他带走的外卖,时隔好久再去将店铺翻出,点了个收藏。返回来,他又看着没几句内容的对话框,咬着手指甲盖有点焦灼的想,那他到底是不是第一次呢?
如果他真的是第一次,那会不会也和自己现在这样,日思夜想,即使极力克制也忍不住反复回味那个本该被抹除的晚上呢?
就好像车厢里假戏之后,自己为了确认答案而做出的第二次尝试,林之樾把同样的手段带入进眼下的状况里,他只是想要确认自己并不是一个人在大惊小怪。在接近半天的漫长挣扎纠结之中,林之樾最后还是点回了那个对话框,给江遇文发去几条信息。
“小江哥,你手机响了!”
从一大堆货品里挣扎出来的小女孩听见动静,伸出手去够到放在不远处架子上的手机,摁开屏幕,借着那点微弱的光亮向着更深处的江遇文递过去。放下手头一大堆又沉又全是灰尘的赠品礼盒,江遇文拍两下手心,连备注名也没看,点进去就开始摁着语音说话。
“我们这边库存也不够了,如果你们真的急需的话就赶紧去填”
“叮”
他的语音被手机的震动打断一秒,江遇文马上说完最后两个字,就要松手发出,被那下来得突兀的震动吸引目光的上移,在看清185那个数字时,他浑身一颤,差一点脱离屏幕的指尖屁滚尿流地重新又摁了回去,再艰难地向着旁边那个垃圾桶符号挪动,将整条语音就此作废。
财神爷:搬家的事情都解决好了吗?
财神爷:今天周六,晚上有空吗?
销售哪里来的周末一说,江遇文看了一圈自己周围那一堆还没清点完毕的新品,他想,造型师加晚班也应当实属正常?于是在百忙之中回复出第一条今天无关工作的讯息。
yuwen:可能没有,最近都比较忙。
yuwen:有事?
对面半天没回,江遇文也没等他,手机干脆利落一放,几下收拾好自己眼前那一处东西最多的角落,抱着新到的货品挪进位置,摸着黑,一步又迈出自己眼前的货架,往另一个女同事面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