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游家。”
“那昨晚之前呢?”
游檬费解不已:“穆总,我不记得我跟你之间有过什么过节吗?”
两人有可能的过节,就是跟游柠有关的事,又或者穆博鸣厌恶他曾经献过殷勤。但自毕业之后,他一直在竭力避开穆博鸣,避免对方产生更多厌恶。
既然这样,自己之前睡在哪里,跟对方又有什么关系。
总不能是突然反悔,想让他把西装脱下来。
“游檬。”穆博鸣伸手,抚上游檬锁骨下方的位置,说了一句颇具深意的话,“游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
穆博鸣体温偏凉,游檬被激得一颤。
他顺着穆博鸣的视线下移,看向对方抚过的位置——那里有一处尚未消去的吻痕。
是分别前,段凉依依不舍留下的。
游檬用力甩开穆博鸣的手,将扣子一颗一颗扣到最上面,淡声道:“谢谢穆总,我当然知道游家是有头有脸的人家,但我并不觉得我谈个恋爱,就能对游家的脸面产生什么恶劣影响。”
还有一句话,游檬没有说出来。
就算游父游母认为有影响,他也不会因此和段凉分手。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经不对迟到多年的父爱母爱抱有期待,左右不过回到被认回游家之前的生活,而他能长大二十一岁,除去童年早就忘得差不多的六年,余下的十多年都与游家无关。
穆博鸣抿了抿唇,说了一句:“外面的人不干净。”
游檬难得生出烦躁:“穆总还想提醒我什么,警告我洁身自好注意形象吗?你刚刚也看到了,目前为止我游家人的身份,还没有到人尽皆知的地步,就不劳你费心了。”
说完,游檬用最后的礼节,朝穆博鸣颔了颔。
随后转身离开房间。
————
除夕夜。
游檬走到阳台上,跟段凉视频电话。
段凉仰头大字状躺在床上,镜头的角度奇怪,幸好有一张俊朗过人的脸。他跟游檬抱怨:“学长,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啊?我好想见你,我真的不能去找你吗?”
游檬低声安慰他:“这么冷的天,你还是不要跑来跑去的了。”
段凉声音清朗,苦闷又亲昵地说:“但我好想你。”
游檬笑了笑:“嗯,我也是。”
闻言,段凉立刻笑得眼睛都眯到了一起,在床上翻来覆去滚了好几圈,最后用被子把自己裹成一圈。
游檬注意到他耳根都红透了。
大概是自小生活环境的缘故,游檬很少非常直接地表达自己内心的想法,开心、难过、想念……全都会藏在心底。正因如此,游檬此时的一句“我也是”,才会让段凉像中了彩票一样开心。
不对。
他中彩票不可能这么开心。
游檬也耳根热,揉揉耳垂,转移话题道:“你最近在忙什么?”
“忙着认亲戚。”段凉眷恋地瞧着视频另一头的游檬,勉强分出心思回答说,“我现在跟我妈在外公家住,亲戚多到根本认不清,我每天都要被安排各种宴会,年后还要拜访交好的世家。”
“可能是你马上快毕业了,阿姨想帮你拓展一下人脉。”
“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