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倩最宠爱的就是她的小儿子许振国,其次是她的女儿许春梅。
过年吃得比平时更丰盛一些,足够许振国和许春梅吃完了,还有剩下的。
可就是剩下的,他们也不会让许修竹沾一口,对于王倩来说,要不是怕被人说,许修竹这个大儿子,她压根就不想养。
每次看到许修竹那张脸,她就会想起许老头不认她当儿媳,把她赶出许家的画面,这个从小跟着老头子长大的儿子,是她屈辱求荣却不成功的证明。
她宁愿送给娘家的侄子,都不想让这个大儿子沾上一分。
打压辱骂这个儿子,她有一种辱骂那个老头子的感觉,莫名觉得爽快,自然不会让许修竹过得好。
看着别人家热闹和谐,而自己只能吃黑馍馍和咸菜,往肉盘子上稍微伸一下筷子,都会被打骂。
对比过于鲜明,许修竹又怎么会喜欢过年。
但今年不一样,他离开了许天冬和王倩的家,找到了爷爷,还有了属于自己的家。
这处小屋虽简陋,却给了他满满的安全感,更重要的是,这个家里不是他一个人。
梁月泽把鸡舍下面的鸡粪用锄头铲了,屏着呼吸把和着鸡粪的泥土挑到菜地旁边,鸡粪可以堆肥,上了农家肥的蔬菜会长得更好。
尽管这是一项有味道的工作,梁月泽表情却没有丝毫变化,还有闲心回答许修竹的话。
“北方是干冷,南方是湿冷,只有火跟太阳能驱散这股寒意,屋外确实比里面暖和。”
想到以前在网上看到的,说是一到冬天,南方人就像蚂蚁一样,从各个角落爬出来晒太阳,梁月泽唇角泛起笑意。
如今他和修竹也是其中的一员了。
铲完了鸡粪后,梁月泽就挑起水桶去溪边打水,开始冲洗鸡舍。
按照习俗,过年前要扫屋,本来在二十八之前就应该打扫的,但梁月泽在市里上班,许修竹每天要去上课,都没时间扫屋,只能在这天打扫了。
好在他们这处小屋才刚建半年,很多地方都比较新,而且屋子也小,两个人一起,打扫了两个小时,就全部打扫干净了。
“呼~可算是打扫完了。”梁月泽吐出一口气。
许修竹抿唇一笑,他以前北城做惯了家务活,打扫屋子对他来说不算什么,而且粗活脏活梁月泽都包揽了。
他给梁月泽倒了一杯热水:“喝口水休息一会儿吧。”
梁月泽一手接过竹杯,一手拉着许修竹在旁边的坐下,说道:“你也休息一下,忙了一早上了。”
许修竹顺着他的力道坐下,那杯水梁月泽喝了一半,然后把杯子递给许修竹。
两人相处久了,东西几乎都共用了,许修竹自然地拿过杯子,小口地喝了起来。
暖洋洋的太阳晒在身上,加上忙活了一早上,靠着喜欢的人,饶是许修竹昨晚睡得很好,此时都不免涌上了一股困意。
感受到手背上的抚摸,许修竹看向梁月泽,眼中冒出问号。
梁月泽握着他的手,有些心疼:“手都冻红了,应该多涂点雪花膏。”
早上做饭的火没熄,一直燃着火烧热水,但干家务手不可能一直浸在热水里,湿着手接触冷空气久了,自然容易被冻红。
说着梁月泽就要起身进屋里去拿雪花膏,许修竹一把拉住他:“不用了,歇息一会儿,就要开始准备今天的年夜饭了,涂了也没用,就别浪费东西了。”
梁月泽的厨艺很一般,为了不糟蹋东西,今天还是许修竹掌厨,他来挑水劈柴洗菜打下手。
梁月泽没理,进屋找到那瓶只用了一半的雪花膏,仔细给许修竹涂上。
“这雪花膏买来就是给你用的,有什么好浪费的。”
许修竹见说不动他,就随他去了。
两人晒着太阳休息了一会儿后,就开始忙活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