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过了多久,许修竹开口,语气中尽是不解:“明明总理我都没见过,为什么他离世,我会这么难过?”
他是真的不明白,一个只在书上和广播里出现的名字,一个他很敬佩的人,他的离世会让这么多人难过。
许修竹不是没见过生死,许老头的医术再高明,也有他治不了的病人,一个病人死在他面前,许修竹心里都不会有太多波澜。
就像爷爷说的,生死乃是常态,人各有命。
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只在乎爷爷的生死,后来又多了一个梁月泽。
梁月泽摸了摸他的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因为他此刻也同样在难过,不知是为周围环境裹挟的,还是自内心的难过。
一个国家伟人的离去,值得全国人民为他悲痛一场。
之后的几天,村里没有一丝欢声笑语,再不见之前讨论过年的热闹,像是大家在为总理的离去而祭奠。
梁月泽说不清这是什么感觉,只是觉得,有许修竹在身边,他能好受一些,哪怕不说话。
放假这几天,许修竹也停课了,他们窝在这处小屋,平静地过自己的日子。
日出而起,日落而歇,平淡地吃着一日三餐。
时间会冲刷掉悲痛,即便是陈三爷他们这些老人,经历过战乱和沦陷,却侥幸活了下来的人,对主席和总理的爱戴达到了极点,也会因为真实的生活,慢慢淡忘隔在天边的伟人。
梁月泽回去工厂上班的时候,镇上的培训班也恢复了上课。
时隔多天再次跟在万老师身边学习,大家的状态都生了很大的变化。
一向积极学习,斗志昂扬的齐慧,这次都没怎么说话了。
村里不少老人都病倒了,家属直接来请万老师上门去看病,他们跟着万老师,走访了七八户人家。
中途休息时,几个女学生聚在一起,拉上了许修竹,几人一起商量。
“还要不要继续去找二莲嫂子啊?”一个女同学问。
上次被拒绝之后,尽管大家都说第二天再去找人试试,但是当时大家心情都不是很好,有些泄气。
偏偏又恰好遇上国殇,大家都顾不上再管李二莲的事情,拖了好几天,早没了之前的豪情壮志。
许修竹率先开口:“以二莲嫂子现在的身体和心理状态,继续这样的生活下去,估计也就两年的时间了。”
说了自己想要说的话之后,许修竹就退到了一旁,任由她们做决定。
沉默了半晌,江丽说:“我这几天和知青所的朋友,讨论到总理的夫人邓女士,建国后她一直致力于解放妇女,保障妇女儿童的权益。我们还这么年轻,真的要因为这一点困难而放弃吗?”
这话一出,一直很颓丧的齐慧,顿时激起了斗志。
“谁说我们要放弃的,保护妇女安全,我们人人有责!这点困难不算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逼问
机械厂重新开工,已经是好几天以后的事情了。
悲伤了好几天,大家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只是再没有之前那么热闹欢庆。
钱主任找到梁月泽,让他写一份转正的申请报告,现在已经是阳历的一月份了,打算让他在过年前转正,明年新车间开工让他负责新车间机器的维修。
梁月泽诧异:“我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