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看你见我就烦吗,没好意思叫。”
林叙谦哄人有的是办法,凶的哄过,嗷嗷叫的哄过,嘴硬心软的哄过,又乖又犟的家里有一个……快集成全图鉴了。
“少来,我现在看你也烦。”
一手带进门的孩子,手把手从泥堆里挖出来的明珠,亲眼见到他在自己擅长的领域光热,短短两年就碰到影坛最高奖项的门槛,前途亮得睁不开眼,结果说走就走,什么解释都没有,如此浪费天赋换谁不生气。
可再大的不满在得知真相的瞬间也只剩下心疼和懊悔,心疼他小小年纪扛了这么多心事,理解他的茫然倔强,懊悔当时应该再多逼问两句。
一时间谁都没再说话。
“臭小子。”李阳龙狠狠在他头上拍了下,“别跟我来这套,时间紧任务重,演不好戏照样挨骂。”
林叙谦老老实实挨了一下,调侃道:“时间紧任务重,这话跟每个导演批似的。”
李阳龙赏了他一个白眼,顾愿也笑笑,让他准备准备,下午开机仪式结束第二天一早就开工。
林叙谦把东西放回酒店,还在家时萧闻允就不让他看箱子里的东西,他这阵打开才看到饰品都被装在小盒子里整整齐齐码在一起,每个都贴了序号写了里面是什么方便他找。
绑带上塞了张纸条让他每天只能打开一个。
林叙谦拿出标着1的盒子,里面是颗袖扣,旁边还有张纸条——[已经到了吧,见过导演了吗,感觉怎么样?]
林叙谦嘴角微扬,笑意温柔,把纸条折好放进抽屉保管。
他就说萧闻允这几天时常猫在房间涂涂写写,原来是在准备这些。
他拿手机回去消息:[见到了,刚从片场回来,感觉不太好。]
萧闻允马上回复:[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林叙谦:[为什么一天只能打开一个,我能不能一次性全看了?]
萧闻允:[不可以。]
萧闻允拍了拍你说干嘛拍我。
萧闻允:[但如果有用得上的可以提前拆开用,不用按顺序看。]
林叙谦手都按在2号盒子上了,见状也只好抿唇笑了笑,决定还是听他话每天拆一个惊喜。
顾愿和李阳龙都是要质量不要命的性格,脾气一个比一个差,一个冷暴力,一个核弹。
林叙谦竟然算是在场为数不多会讲人话的好脾气,要充当演员、导师、心理医生、安慰剂……忙得屁股都挨不上椅子。
但每天雷打不动的两件事,早上拆萧闻允给他的小纸条,晚上跟萧闻允视频。
萧闻允只准备了五十几个盒子,他算好了日子,他的角色是男二,戏份加在一起也就两个月,手上目前还没有合适的新戏,档期可以留着补拍《十九寒洲》。
萧闻允在他后一周也进了组,照样竖着出去横着回来,即便累到想倒头就睡,俩人的视频记录也没断过,大不了就开着视频睡,第二天还能迷迷糊糊说声早安。
八月下旬暴雨季,有些事刻在骨子里不是一朝一夕能消化的,林叙谦对暴雨天还是心有余悸,情绪状态多少都受了影响。
李阳龙狠话说状态不好就挨骂,实际上一句重话都没讲过。
第五遍顺利通过,结束今天最后一场戏已经凌晨一点多了。
望着外面如注的暴雨,林叙谦顺手在便利店买了两块糯米糍当夜宵,踩着雨水推开酒店的门,屋内还是他早上离开时的模样,只是茶几上多了个保温盒。
林叙谦弯起嘴角,刚才还烦闷的心脏逐渐平复下来,浴室果然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身后有人接着借着昏黑的光线靠近他,又在顷刻间抱着他的身体摔在床上。
来人身上还带着潮意,林叙谦用被子裹住他,在他眼皮上亲了下。
萧闻允想他,他也想萧闻允,哪里都想。
“我明天没有早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