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闻允道:“没关系,放着看也好看。”
江宇星一整天光沉默不语:“……”
不是说浪费吗,还有没有王法了!
萧闻允感受到身边阴风阵阵,装聋作哑地端起盒饭往嘴里送,吃到一半又被喊过去顺台词。
林叙谦说的没错,董贺元当导演跟私下完全是两个人,对剧情表现精益求精,一个月下来就没有没被他骂过的演员,连林叙谦都被吼过两句。
时间紧任务重还要抠细节,所有人都被折磨得够呛,一天在片场待十五个小时起步,a组拍完拍B组,没人敢请假,你不来有的是人来,生产队的驴看了都得掉榜二,他有三天加在一起只睡了8个小时。
其实以前在剧组也是这么过的,更何况现在有林叙谦跟他在一起,教他演戏,陪他吃饭。
林叙谦戏里的角色整天要躲在他身后被他保护,被他调侃,戏外则是他喜欢跟在林叙谦身边,还会被林叙谦几句话逗弄到心律失常。
戏里戏外两种截然不同的情绪像两条电流同时蹿过他的神经,隐秘的差距感让他脊背麻,又很诚实地感受到浑身血液都兴奋地尖叫。
林叙谦是很好的对手戏演员,每晚都会帮他过第二天的剧本。即便萧闻允有时候找不到状态,跟着他的情绪走也大差不差,基本五遍以内就能过。
唯独今天这场ng了七八遍还在重拍。
“停!”
董贺元有些不耐烦,对讲机里的声音压着急躁:“力度再大一点,再来一遍!”
下午是场争执掉马戏,林叙谦半跪在地上,萧闻允的角色说完台词要气愤地扇他一巴掌。
机位环绕肯定要真打,江宇星在旁边看着,萧闻允下手的力度都不能说打,最多是拍了一下,力气轻得不像是在指责。
连拍了两遍镜头里的表现力都不足,一口气爆被生生掐断,董贺元终于扯着嗓子骂道:“闻允你怎么回事!还要重来多少遍,再耽误下去后面的戏要不要拍了?进度没达标晚上所有人全部陪你熬!”
场记缩了缩脖子,灯光师也默不作声。
林叙谦知道他是因为对面是自己所以下不了手,握住他的手腕在脸上打了一下:“这样,这个力度就可以,没关系的。”
萧闻允眼睛里还带着角色情绪的红,耽误进度他比谁都懊恼,他不是不知道该怎么演。
林叙谦勾勾手让他靠近自己,手指在他掌心抓了下,声音放得很低,像是在哄他:“一次就好,打完我让董导中场休息一会儿,找个地方给你安慰安慰我。”
萧闻允看他轻快地朝自己眨眨眼,也不想让他再一遍遍挨打,咬牙朝董贺元示意重来。
摄影机架好,他调整情绪激愤地说完台词,一巴掌打过去。
林叙谦眼里有他才能看懂的安抚,稳定挥接完这场戏,抬手提议休息十分钟。
江宇星总算松了口气,正要递水,看他俩一前一后往杂物间走,就知道自己去了也白去。
杂物间没人,萧闻允心疼地捧住他脸上的红痕,对不起才刚开了个头,林叙谦就在他嘴角亲了下。
“你那力气哪叫打啊,还怕我疼。”他两只手捏住萧闻允的脸,轻笑着道,“拍戏又不是真的,我们是演员,为了角色该打就打,而且你舍不得打我,我应该高兴才对,干嘛跟我道歉。”
萧闻允低声道:“连累你拍了好多遍,膝盖疼不疼?”
“我的猫叫瓷娃娃,但它的主人可不是。”林叙谦忽然一本正经地问,“你是不是在追我?”
萧闻允怔然片刻,连忙点头。
“你都在追我了,我也早晚被你追到手,到时候我们就是同体同心。”林叙谦手指轻敲他的心口,佯装凶巴巴地威胁道,“‘连累’这个词以后算是禁令,再说扣你分。”
萧闻允当即抿嘴不说话了。
林叙谦点点下唇:“不是要安慰我吗,2o分的还没亲呢。”
萧闻允抬眼也不矫情,顺着他的怀抱亲了上去。林叙谦张开嘴巴任由他随意探索,只在他亲歪的时候才会帮他调整过来。
一吻作罢,萧闻允舔了舔嘴角:“盒饭的菜太素了,今晚没时间,明天我带去外面吃好不好?不跟宇星说,我们偷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