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说白了就是露个脸,没别的事要干。”柏圣侨道。
今年的评委席还没轮到他。
金雨电影节是影坛最权威的奖项,每年竞争都很激烈,各家争得头破血流,不管奖项最后花落谁家,网上都会涌现出一大批“有黑幕”的骂声,都成保留节目了。
萧闻允不动声色朝林叙谦看去,害怕他听到这个会难受,毕竟他当年也提名过,如果不淡圈,影帝应该早就拿了不止一个。
但林叙谦表情一如既往平静,看不出情绪。
钟雅楠说:“裴导的分镜图落我这了,你到时候帮忙给他送去。”
“干嘛自己不去?”柏圣侨问。
钟雅楠看时间不早了,便收拾东西准备走,脸上的嫌弃装都不装:“因为那老东西想潜规则我,也不看看自己什么样,两百来斤,裤。裆都能当降落伞了,老娘就是不温不火一辈子也不伺候他。”
柏圣侨头疼:“姑娘家家说话也太糙了。”
“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她说着走到门口,想到什么又朝林叙谦打了个响指,“下周时间空出来啊,我生日,找个地方开心开心。”
林叙谦对她镜头前后的反差习以为常,比了个ok,钟雅楠就又问萧闻允来不来。
萧闻允抿了下唇,去了自己更难受吧……他不是圣母,只能保证自己不动坏心思,但做不到在失意的时候慷慨对别人送出祝福。
于是勉强笑笑:“我就不去了,下周有点忙。”
钟雅楠本来也是看人在这客套问了嘴,听他不去也没说什么,接了助理的电话下楼。
柏圣侨顺路送林文谨回去,大家都走了,萧闻允想多待一会儿也做不到,给江宇星叫了代驾就跟着一起出门。
隐匿在灭灯的角落,跟周边黑暗融为一体,不为人知,也见不得光,等到关门声响起后才恋恋不舍地按电梯。
后面半个月,他和林叙谦的交流都只有每天晚上的那顿饭,饭盒里每次都没有重样。
林叙谦准备得很精致,各类营养元素搭配均衡,甚至考虑到他要上镜,用的都是低脂健康又不容易水肿的食材。
每天提前半小时跟他沟通时间,然后准时出现在他家门口,一分钟都没有晚过,到手的饭盒永远都是温的。
越是这样,萧闻允就越忐忑。
他努力学着怎么跟林叙谦当普通朋友,接过饭盒说谢谢,客气地问他要不要进来坐坐,林叙谦拒绝,他就默默送人离开。
没人告诉他感情越界后的伪装这么困难。
以前他希望林叙谦或多或少能看到他一点,现在他只祈祷林叙谦不要注意到自己那些小心思。
但他不打扰林叙谦,不代表他不关注。
林叙谦搬过来这些天,他一有空就会在楼梯口扮演摄像头,仔细打探楼下动况。
他想把自己界定在“朋友”的范围,可又不得不承认这也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这期间柏圣侨去过林叙谦家四次,但除了那天暖房外,自己一次也没接到邀请,林叙谦也一次都没在送饭时顺着他的“挽留”进来坐坐。
其实退一步想,现在每天能见到一面,能说上一两句话已经很好了,他该知足的。
红色暴雨预警在三天后准时布,不过天气预报一直都不准,到现在也没见到一滴雨。
柏圣侨闻着锅里肉香四溢的牛腩,调侃道:“怎么个事儿,当上保姆了这是?有五险一金没?”
林叙谦懒得跟他贫,挑了两块到碗里,试图堵住他的嘴:“尝尝咸淡。”
柏圣侨咬了口,林叙谦的厨艺在他这里绝对算得上登峰造极:“刚好。”随后话锋一转,又问,“你跟楼上那位呢?住这么近,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就没点动静?”
“他最近都没来找我。”林叙谦说。
本来以为萧闻允会有别的打算,可事实是什么都没有,一切就像戛然而止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