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比划了一阵,翻了个白眼。
“魏哥说他怎么猜得到对方会突然疯一样攻击他,问老妇人晕倒前尖叫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乔乐天接着转述。
魏宽朝乔乐天比了个大拇指,乔乐天咧咧嘴,拱手一笑:“不客气不客气。”
临朗沉默了一两秒,看了一眼山明秀,很快又看向斜坡那头现的那具尸体,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如果她嘴里说的、仇恨的对象,指的是她的丈夫呢?”
“那个樵夫?”乔乐天一顿,摇摇头,“她没理由恨樵夫,要恨也该是恨绑架了她的山匪不是吗?她丈夫还把她救出来了。”
临朗扯了扯嘴角,笑话般看向乔乐天:“那个故事真真假假,谁说得准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反正目前来看,按照她的话,她记恨的那人是导致她儿子死亡、音老板双目失明的罪魁祸,在她眼里,死不足惜。”临朗说道。
魏宽又积极地比划了一阵。
乔乐天说道:“她在魏哥说起中邪、驱邪后才明显展现出攻击性,这肯定是她的创伤应激点。很可能她记恨的那个对象,也曾经这么说过她。”
“或者更严重,对方曾经以这个为理由,对她施加过暴行,伤害了她的儿女?”临朗点头应了一声补充,就像他先前说的那样。
乔乐天轻吸口气,那就难怪魏宽挨揍了。
魏宽也停下了动作,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
那是他活该了,自由挥、刺激过头了。
山明秀还在昏厥中,魏宽看看对方,又比划着手势询问:“那现在还要带着她上船吗?”
“当然,她仍旧没说水库这里到底有什么情况不是?”临朗沉了沉眼。
魏宽点了点头,手势比划得飞快:“我倒是觉得,她和音老板母女俩,拼命阻拦我们来水库这儿,指不定就是怕我们现水库这边的尸体。”
乔乐天一听赞同应声:“肯定有这个原因。”
临朗和阎川都没有接话。
临朗反问乔乐天和魏宽:“即便那老妇人这么说水库,你们也仍旧决定要离开这里?”
魏宽比划手势更激烈了点,乔乐天挠挠后脑勺,让魏宽慢点来。
一个不会比划手语,一个看不懂手语,全靠意会的肢体动作,倒是脑回路尤其接驳对应上。
乔乐天道:“魏哥说,要老妇人说的是真的,那他更要离开了,留在这里才危险,回民宿那更是不可能,民宿离水库也近,要是水库有问题,怎么就能保证民宿是安全的?”
“至于水库有什么情况,我觉得多半是虚张声势,编造的,不然哪里唬得住来徒步的背包客?”乔乐天接着说自己的看法。
魏宽看向乔乐天,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
临朗见状和阎川交换了一个眼神。
水库这里确实有些东西,但鬼剑只是微微地躁动,甚至还不如先前在人头穴那儿动静大,也不知道是因为水库的关系,还是因为在斜坡那儿现的那具尸骨部分残骸,仍有怨灵逗留。
再看水库深处,水体幽深平静,山间薄雾渺渺,有一种遗世独立的幽淡平和。
不像是会出岔子的风水。
唯独灯塔的存在令他们不解,但偏偏,山明秀即使知道也不愿松口多说一句。
临朗又看了一眼灯塔的方向,就听见身侧阎川在他耳边,用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见的音量耳语道:
“灯塔建成的年限不出四十年,而国家异闻调查研究局设立于三十年前,在此期间,调查局并没有在寿山水库附近收录到任何异常的现象和信号。”
“不论这里曾经有过什么,至少太平了三十年。”阎川说道。
阎川的话犹如一记定心丸,虽然临朗对那什么调查局没有一点概念,但听起来起码是个挺正规的国家机构,应该靠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