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
鬼剑在他的掌心里直震动,气得啊啊叫,可惜除了惊梨外,就连临朗都听不见。
人!好讨厌好讨厌!
“不睡了吗?”阎川见临朗起身,问道,“时间还早。”
“这么早,我睡什么,晚上做贼去?”临朗挑挑眉,“只不过是那手抄本的字,太差劲,跟看天书似的,看得我眼睛酸。”
就突然间找回了以前在学堂时候的困意。
阎川闻言笑了一声:“原来只是眼睛酸,不是睡着了。”
临朗:“……”
“手抄本上写了什么?”阎川见临朗眼色不善地瞪过来,摸了摸鼻尖,找了个台阶问道。
临朗:“……”
这人还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都说那字跟天书一样丑了,硬是把他看困了,他能知道上面写了什么吗?
他粗看过,左右不过是记了当时他如何开坛做法沉城镇鼋。
虽说他一点印象也没,但横竖做这事的人是他,脑子里的东西都一样,他看个开头就知道用了什么法,这手抄本给他是真没什么用。
要不是没法解释,他早就让那严氏爷孙俩把手抄本直接拿回去了。
临朗努努嘴对阎川道:“本子不在你手上了么?你自己看。”
阎川低头翻看两眼,随后自然而然地岔开了话题道:“我刚才送严氏他们出去,恰巧遇上了聂丹一众人从湖边回来,很热闹。”
“从湖边回来?”临朗扬起眉,出一个略有些疑惑的鼻音来,随后他反应过来,“是去沉了那些碎碗片吧?”
“嗯,不止是那些,还有别的村民们,也都一道烧了菜,准备了贡品献给拗运爷。”阎川应道。
临朗闻言微扯嘴角:“怎么?没被聂丹、红老头那些事情吓退,还想找拗运爷祈福呢?”
阎川看向临朗,认真道:“他们说,他们不是去给自己祈福的,他们是为拗运爷祈福的。”
临朗顿了顿。
阎川是带严氏爷孙两人出去的路上,碰上返回的聂丹和村民们,严氏知晓他们是去做什么的后,也去了一趟湖畔。
湖上漂起一朵朵莲花灯与荷叶,荷叶上则端着各式各样的清供,每一份底下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处理,竟是让荷花与上面的清供没有一同沉下去。
一眼望去,琉璃万顷,万灵共祈,渔火映湖。
湖畔岸上则摆着一条长桌“街”,是顺平镇上村民们从自己家里搬出的多余桌子拼起来的,上面放着家家户户准备好的贡菜香贡,一眼看去,琳琅满目。
老爷子见着这场面忍不住地感慨:“拗运爷保佑了这一片土地世世代代,祖先们都感念拗运爷,为拗运爷祈福,偏偏现在的人光顾着向拗运爷索取……如今总算是又回正道上了。”
临朗听见阎川的转述,顿了顿,声音不咸不淡道:
“成就拗运爷存在的是这些村民,祈福也好、索要也好,没什么正不正道之说,不过都是一道灵念而已,存在或是消散,取决于村民们是否还需要它。”
“这不一样。”阎川微摇头,“拗运爷给了这些人精神上的支撑,这份力量远比想象中的要强大得多。”
临朗看向阎川,像是在思索他这句话。
“……你就没有什么想要问我的?”他突然问。
“你想要告诉我吗?”阎川反问,“如果你想告诉我,我就在这儿,如果你不想,那就让它过去,我不认为那会重要到足以影响我们之间。”
临朗愣了一秒,旋即低低笑出声音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