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朗看见阎川的新ooTd,忍不住笑了起来,一扫而光先前的郁闷。
“哟,看起来年轻了快一轮。”临朗说道,“像大学生了。”
阎川闻言一顿,眼皮狠狠跳了跳:“一轮?大学生?”
他究竟看起来有多……老成?还得大一轮才像个大学生?这人故意的吧。
“我猜错你的年龄了?”临朗一副意料之外的诧异神采看着阎川。
阎川是不在意自己的年龄,但他不适时地想起早前钟耀闲聊时,一副惊叹的样子,说临朗看起来显小,果然还是得待在象牙塔里显年轻,还说原以为阎川是临朗的兄长之类。
但实际上,阎川早前调查临朗时,就知道临朗比他还大两岁呢。
完全没有大两岁的沉稳。
阎川在心里想。
临朗笑得弯弯眼,上下打量着风格迥异的阎川,虽然说有些不适应这个风格的阎川吧,但建模不基础,穿什么都挺赏心悦目。
“行了,记得到时候赔我。”临朗欣赏完毕,向阎川竖起两根手指示意两套衣服,然后起身回到自己的小床上,“休息睡一会儿。晚点再回总部?”
阎川应了一声。
临朗打了个哈欠,已经上-床把被子拍得软软绵绵的,抬眼看向一动不动的阎川,不由高高挑起眉梢,拍拍床的另一边:“你不睡?”
阎川本想在沙上躺下来,听见临朗的话,看过去,动作一顿:“睡……你床上?”
“看在二十四小时没有阖上眼的份上,别纠结这个了。”临朗翻翻白眼,“反正你才洗好澡,我能允许你上我的床。”
是洗没洗过澡的问题吗?阎川迟疑地微微起身,在临朗的床和临朗的被窝之间,视线僵硬又不自在。
“难道你不累?”临朗微微眯起眼看阎川,嗤了一声,“得了吧,我知道你和我一样,就算是后半夜也根本没真正合过眼,肯定困。死撑什么?”
“不睡就算了,反正我是邀请过了。”临朗下最后通牒。
阎川闻言很快放弃了先前的纠结,快步走到床边,耳根微红,但面色不变,点点头道:“谢谢,我很累。”
临朗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啧了阎川两声:“挺要面子?喏,被子分你一半,但不许跟我抢。”
阎川应声,他躺进临朗的被窝里,一股属于临朗的体温热气很快贴上他的皮肤,激得他汗毛直竖。
临朗与他相隔起码三个拳头远,青年已经闭上眼,睡姿相当规范,双手叠放在小腹上,呼吸很快就变得绵长而平稳。
阎川忍不住偏头看他,嘴角牵起一丝无奈失笑,这人一向睡眠质量好得叫人羡慕。
他深吸口气,强迫自己静下心,闭上眼,忽略身边多出的温度。
……
阎川觉得自己睡得很熟很香沉,像是搂着一大片绵绵的云,温温软软的。
他忍不住收拢了手臂,鼻尖窝进了软绵中,满足地吸嗅着云朵的气味,带着阳光和雨露的水汽和香气尽管他并不知道阳光的味道应该是什么样子的,但他就是知道他抱着的这片云肯定没错。
他休息得格外好,直到被一脚踹下了床。
临朗面色介乎阴晴不定之间,盯着阎川。
这人,他好心坦荡邀请他上-床休息,竟然把他当抱枕了?还是当吃的?在他的脖子上乱嗅。他真怕冷不丁地再咬上一口。
想到自己睡得舒舒服服,硬是被热醒,临朗就心情更差了,要是他能用符咒,现在肯定一个清水咒先把那罪魁祸浇个彻底。
阎川有些懵地坐在地上,敏感地感觉到一股寒意从头顶上方射来,他抬头看去,就见临朗眼色沉沉地瞪着他。
“差点忘记阎老师睡觉不老实,一点儿也不自觉。下回还是给你准备个随身睡袋吧!”临朗冷笑着说完,重重哼了一声,卷走了所有的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蛹。
阎川看着形状为临朗的被茧,愣了愣,旋即像是反应了过来:“……我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