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身是黑色的半裙,上半身则是黑色的长袖高领,版型很别致,正肩,在胸口偏下的部位绣了一枚近乎占据整个中央的眼睛,眼睛是睁开的。
这身衣服平心而论,谈不上古怪,很多设计都喜欢用眼睛作为元素,就连饰品也多有用上这样的元素,单姑洗觉得就算这个因素叠加上,也不至于被吓成那样。
但他看着音老板,却总有一股说不上来的不对劲,就好像有什么细节被他忽略了。
单姑洗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兀自思索着。
音老板摸索着,动作缓慢地捡起掉在地上的导盲杖。
她拄着导盲杖,慢慢敲着木板走到魏宽几人面前。
笃。
笃。
笃。
声音清脆而轻。
她开口,声音温和带着礼貌和抱歉,和昨天夜里那副冷漠又毫不客气的样子判若两人:
“是魏老师吗?很抱歉,吓到你了?我只是想来拿个东西,没想到有人会这么早就在餐厅。”
她说着,摊开手掌心,赫然是她刚刚从立柜那儿取下的一盒檀香。
“噢这样啊,不好意思,刚才撞到你了吧?音老板没受伤吧?”萧腾见魏宽仍是没有吭声说话,只好先暂代魏宽开口。
音老板摆手:“我没事,倒是客人,不能受伤了。魏老师怎么样?还好吧?”
“没事没事。”乔乐天见魏宽状态不好,只好先敷衍道,直觉觉得音老板在这儿,只会让魏宽更紧张。
音老板闻言点点头;“那我先走了,餐桌上的早饭要是凉了,可以到厨房去加热。”
“好的谢谢音老板。”萧腾应下。
他和乔乐天两人一块儿把魏宽搀扶起来,放到沙那儿。
阎川来到魏宽面前,他看着魏宽,掌心不轻不重但有力地按在魏宽的肩膀上。
魏宽感觉到肩膀上传来的温度,他慢慢回过神,却仍是有些恍惚,手不住地抖。??
阎川的声音低沉而缓和,有一种叫人莫名心安的稳重和信服力:“怎么回事?和我说说。”
……
“你说昨晚餐厅那儿有一双眼睛藏在柜子后头?”在梁毅的卧室那儿,临朗听完了梁毅的叙述后,微微皱起眉头。
所以魏宽才会跑到餐厅检查?
“你看到的是人,还是只是眼睛?”临朗又问。
梁毅一愣,像是被临朗的问题问懵了,他纳闷地摇头:“当然是人。怎么可能只是眼睛呢?”
临朗没有回答。
有一种山里的精怪,只有三岁小孩那么高,浑身赤红,一张脸上就只有一只眼睛,嘴里能出婴儿般的哭啼声。
把人诱骗过去后,一旦人与那只眼睛对视上,三魂七魄就会出窍,被山精吸走,人则变成空有躯体的傻子,过不了七天就会死去。
不过既然梁毅说看到的是一个人,那就不是这个了。
临朗想着,刚想索性安抚梁毅两句就走,忽然,他若有所感一般,冷不丁抬头看向窗外。
几乎是同时,梁毅也转过头看去。
然而窗外只是一片栅栏式的围墙,从栅栏的缝隙往外看出去,就是一条长满及腰高的长草的小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