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嘉年看了眼那条围巾,是四年前新年的时候他送给邱翼的礼物。
“你还留着它?”
“当然留着。”邱翼一副心情很好的样子,“你织给我的第一条围巾,我怎么可能扔。”
姜嘉年笑道:“果然做了生意就是不一样,嘴越来越甜了。”
“哥,就别调侃我了。走吧,欢迎你来找我。”
出了航站楼,风是暖的,路边的树还是绿的,天上有星星。姜嘉年愣了一下,他已经很久没有看过星星了。a市的深秋总是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看不见天也看不见星星。
邱翼开了车来,把姜嘉年抱上副驾驶,轮椅拆了放在后备箱。姜嘉年坐在座位上,看邱翼绕到驾驶座那边,左手打着石膏,他一愣,邱翼打了石膏一直在单手开车?
“怎么不叫个代驾啊?”
“没事的,医生说恢复得不错。”邱翼一边发动车子。
“这样不安全,明天开始叫代驾吧。”
邱翼想说点什么,但看见姜嘉年认真的表情又把话咽了回去,乖乖点了点头:“好,听你的。”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进了市区。霓虹灯的光掠过车窗,南方城市的夜晚很热闹,路边还有人坐在小桌前吃宵夜。
姜嘉年看着窗外,忽然想起来了还在读书的时候,大学城那边也是这么热闹。
他一瞬间有些恍惚,觉得时间倒退了许多。邱翼仿佛不是事业有成的青年投资人,而是一个清爽干净的男大学生,穿着校队篮球服和球鞋,打完球就跑来找他,年轻又神采飞扬的样子。
“嘉年哥。”
姜嘉年回过神来,发现车已经停在地下车库了。邱翼正侧身看着他,一只手还搭在方向盘上。
“……到了么?”姜嘉年问。
“嗯。”邱翼轻笑了一下,凑过去吻了他的嘴角。
地下车库太安静了,姜嘉年轻声地叫了他一句。邱翼无奈地退开身子,对他说:“我们走吧。”
邱翼先下车,把轮椅从后备箱拿了出来,等姜嘉年坐上轮椅,便推着他往电梯走。
电梯上行的时候,姜嘉年看着那个数字从b2变成1楼,又变成了越来越高的楼层,心里有点紧张。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明明邱翼这个人他已经很熟悉了。
玄关的灯是声控的,邱翼给他拿了双米白色的拖鞋,刚好合脚,应该是专门为他准备的。
这间屋子过于干净了,落地窗外是南方的夜景,万家灯火,但屋里却显得那么的冷清。明明邱翼已经在这座城市足够有能力,有了容身之所,这里却不像有人住的样子。
“哥,你不喜欢?墙的颜色可以重新刷,家具也可以换……”邱翼蹲下来说。
“邱翼,”姜嘉年心都揪紧了,“你一个人住这里多久了?”
“有两年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