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碗他心心念念的樱桃酪也放在他手边。
虽不是冰镇的,却也用井水湃过,带着恰到好处的凉意。
韩沅思心满意足地小口吃着樱桃酪,甜得眯起了眼睛,像只被顺毛撸舒服了的猫。
裴叙没怎么动筷,大多时候只是看着他吃,偶尔替他夹一筷子离得远的菜。
看着少年毫无阴霾的侧脸,裴叙忽然开口:
“思思。”
“嗯?”
韩沅思从甜食中抬起头,唇上还沾着一点嫣红的酪浆。
“今日在朝上,有人说朕是昏君。”
裴叙看着他,目光深沉。
“你觉得呢?”
韩沅思闻言,想也没想,眉头就皱了起来,脸上瞬间写满了不高兴和嫌弃:
“谁说的?那些老头子懂什么!”
他放下小银匙,语气笃定,带着维护:
“你才不是昏君!”
“哦?”
裴叙似乎来了些兴趣,追问道:
“为何不是?”
韩沅思被他问得卡了壳。
他哪里懂什么朝政天下,评判标准简单又纯粹。
他眨巴着眼睛,努力思索了一下,然后理直气壮地列举:
“你对我好!”
在他心里,这就是最最重要的一条。
对他好的裴叙,怎么可能是坏的?
“你让我吃饱穿暖,我想做什么都可以。”
“你还把大白给我养!”
他指了指角落里假寐的狼王。
“它以前那么凶,现在多听话!”
他掰着手指头数完自己眼中的“丰功伟绩”,最后总结陈词,小脸一本正经。
“而且,你那么厉害,谁不听话你就打谁!”
“他们都怕你,都不敢来烦我!这多好!”
在他的认知里,天下太平就等于没人敢来管他、烦他。
而裴叙做到了!
所以裴叙就是最厉害的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