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绥重新站直了身体,看向沙上的青年,神情没有半点恼火不悦,温温柔柔的,“我就是怕你仰着脖子和我说话累得慌。”
青年嗤笑,“你这是讽刺我站不起来?”
牧绥:“……我没有这个意思。”
“那可真是奇了怪了,这位先生,我和你很熟么?
你不会看不出来,我和怡清聊得很好吧?
你莫名其妙就走过来搭话也就罢了,叫我叫得那么亲昵,还故意支走怡清做什么?”
是了。
他刚才是情不自禁,喊错了。
毕竟对于青年而言,自己是个陌生人。
牧绥的手指因为脑海里这‘陌生人’三字,不由自主捏紧了酒杯。
因为是陌生人,所以,对青年的诘问,他根本一句也回答不上来,只能有些讷讷道,“抱……”
歉字还没说出来,又被青年砸了一道雷过来。
“难道你喜欢她?”
这怎么可能!!牧绥一下子惊了,有一种强烈的求生欲莫名滋生,斩钉截铁,“不喜欢。”
“啧。”
青年忽然皱了皱眉。
牧绥心中一紧。
就见他抬手,朝自己勾了勾手指头。
即便知道青年当自己是陌生人,可是他对青年,尤其对他这张脸,真的很熟。
哪怕在游戏里是少年时期,在现实里是缩小版,可现在看着,仍然没有一丁点生疏感。
临渊是真被牧绥这反应给噎着了。
狗男人真的有毒吧,为什么总是能做出一些让自己出乎预料的事情来?
还真是让他莫名想到了某个姓卫的大狗子……
哦,打住!
这才哪到哪,怎么可以对这家伙心软。
毕竟女装之仇不共戴天可是他自己说的。
想到这,临渊脸上的表情已经从刚才的略微诧异恢复了清冷。
“其实我知道你是谁。”
“其实你也知道的吧,今天宴会的目的,也有让我挑一个喜欢的人的意思。
所有今天来赴宴的适龄的人的资料和照片我都事先看过。”
真想堵住他的嘴。
但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所以他只能继续听着。
“但是其中一位刚才被你支走了。”
青年微微倾身,清凌凌的目光直直对上来。
“所以,你只能把另一位赔给我了。”
他听到青年盈满了笑意的声音,“牧眠牧小姐,其实本就比王小姐好,而且我对她,总有一种没来由的想亲近的感觉,也不知道为什么呢,可能这就是缘分吧。”
青年倦倦的揉了揉眉心,跟自己说,“抱歉,我有点累了……”
“这是我的终端号,能帮我转告牧眠小姐吗?
我真的很期待能够和她下一次单独见面。
那么,失陪了。”
说完,青年毫不留恋收回手,也不管自己记没记住,也不理自己答不答应,只抬头朝自己身后看了一眼。
立刻就有人过来。
夏安这次半点不客气,按着牧绥肩膀把他一推,越过他,直接伸手把青年几乎是抱着扶起来,挪到了轮椅上。
很快,青年就被推走,再也看不见了。